林晚晴睁开眼。
她明显愣了一下。
耳返里似乎有人在说什么。
她皱眉。
“怎么回事？”
麦克风没有关闭。
全场都听见了。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后台导演冲到音控台。
“为什么不放？”
音响师脸都白了。
“系统锁了。”
“什么叫系统锁了？”
“曲库授权被撤销，《长夜》的现场演出授权在八点整失效。”
导演愣住。
“谁撤的？”
音响师抬起头。
“顾舟。”
2 撤权断她财路
林晚晴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但她毕竟做了十年歌手。
很快重新露出笑容。
“设备好像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没关系。”
“那我们换一首。”
台下有人喊：
“唱《第七码头》！”
她笑了。
“好。”
“那就《第七码头》。”
后台导演脸色更难看了。
耳返里立刻传来声音。
“不行。”
林晚晴的笑僵了一下。
“《烟火之外》。”
“不行。”
“《候鸟》。”
“不行。”
“《回声》。”
“不行。”
一连七首。
全部不行。
她终于压低声音问：
“到底怎么回事？”
舞台导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三十二首歌，全部被终止授权了。”
“谁？”
“顾舟。”
林晚晴站在六万观众面前，足足愣了三秒。
随后，她居然笑了。
只是那笑明显有些冷。
她对着台下说：
“发生了一点很有意思的小插曲。”
“有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好像突然不希望大家听到这些歌了。”
台下骚动起来。
她没有直接说我的名字。
可谁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没关系。”
“歌手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一两首歌。”
“今天，我还有很多新的作品送给大家。”
掌声响起。
弹幕也迅速开始攻击我。
“顾舟有病吧？”
“离婚以后故意恶心前妻？”
“三十二首歌有什么了不起？”
“晚晴自己一样能唱。”
“格局太小了。”
“前夫哥破防了。”
程放也在后台发了一条微博。
【音乐不是某个人用来报复前妻的工具。真正优秀的歌手，从不会被几首旧歌束缚。今晚，让作品说话。】
十分钟。
点赞二十万。
我坐在体育场顶层休息室里，看完以后，只给律师发了一句话。
“第二步也开始吧。”
一分钟后。
各大音乐平台陆续收到通知。
林晚晴早期三十二首作品的数字传播授权，到期不再续约。
并不是下架。
已经购买或拥有合法播放权的部分版本仍可按原协议执行。
但新商业使用、新剪辑、新综艺、新广告、新现场演出，全部暂停授权。
这一刀。
真正砍中的不是今晚。
而是林晚晴未来三年的商业版图。
因为过去十年，她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她的人。
是那三十二首歌。
3 署名之辱
我和林晚晴离婚，是四个月前。
没有狗血的抓奸。
没有撕破脸。
甚至办理手续那天，她还戴着口罩和墨镜，坐在民政局旁边的咖啡馆里问我：
“房子归你还是归我？”
我说：
“都归你。”
“车呢？”
“给你。”
“工作室呢？”
“我退出。”
她抬起头。
似乎有些意外。
“顾舟，你不用故意这样。”
我摇头。
“不是故意。”
“这些年你赚的钱比我多，公司的股份也是你在管理。我不想算。”
她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问我：
“歌曲呢？”
我终于看向她。
“什么歌曲？”
“三十二首。”
我笑了一下。
“版权本来就是我的。”
林晚晴眉头微皱。
“但是这些歌一直都是我唱。”
“所以呢？”
“顾舟。”
她把墨镜摘了下来。
“你不会离婚以后突然拿版权说事吧？”
我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直到那一刻。
我都没想过收回。
十几年感情。
哪怕最后没有了爱情，我也不想变成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