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病。”
“那些药和采集，才是我六次流产的原因。”
“你拿我的身体救苏棠，还替我签下同意书，陆沉舟，你把我当成什么？”
陆沉舟看着照片，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可他很快恢复平静。
“苏棠的情况特殊，只有你能救她。”
“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就可以一次次牺牲我的孩子吗？”
陆沉舟抿紧唇，伸手想要抱我。
“晚意，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可苏棠只有这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我的孩子也只有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陆沉舟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苏棠现在怀着孕，你明知道她随时可能出事，怎么能见死不救？”
原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在他眼里竟然是自私。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棠被人扶着走进房间，脸色白得像纸。
她捂着鼻子，指缝间全是鲜血。
“沉舟，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沉舟立刻将她接进怀里。
苏棠靠着他哭泣，另一只手却死死护着肚子。
“如果我出了事，孩子怎么办？”
陆沉舟转头看向我。
那一眼没有半分夫妻情分，只剩下命令。
“带夫人去医院。”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朝我走来。
第5章
我护着小腹往后退。
“陆沉舟，你敢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眼神一颤，却还是移开了视线。
“等苏棠脱离危险，我会向你解释。”
医护人员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往外拖。
混乱中，我撞翻了床头的玻璃水杯。
碎片割破掌心，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可陆沉舟始终抱着苏棠，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送进医院的治疗室时，负责采集的陈医生已经在等候。
他看见我手上的伤，悄悄支开了其他人。
“夫人，您真的不愿意继续吗？”
“不愿意。”
陈医生沉默片刻，将一件护士外套塞进我手里。
“后门的监控今晚正在维修。”
“您只有十分钟。”
我没想到，最后愿意救我的，竟然是曾经帮陆沉舟骗了我四年的医生。
陈医生红着眼低下头。
“前六次我都告诉自己，只要不出人命就没事。”
“可这一次再继续，我怕自己一辈子都睡不着。”
我换上护士服，从后门离开了医院。
许清已经让朋友开车等在那里。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护照、银行卡和重要证件，一直被我放在保险柜里。
拿到东西后，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陆沉舟伪造签名和非法采集的证据，我也全部发给了你。”
律师提醒我，只要公开这些证据，陆沉舟和私人医院都会受到调查。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先不要公开。”
“我要先保护我的孩子。”
做完这一切，我买了最近一班飞往F国的机票。
陆沉舟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林晚意，你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不复从前温柔，隐隐带着怒意。
“马上回医院。”
“苏棠已经开始大出血，她等着你救命。”
我站在登机口，看着机场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陆沉舟，她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晚意，别在这个时候赌气。”
“只要你回来完成采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陆沉舟，我不会回去了。”
他终于慌了。
“你什么意思？”
登机广播恰好响起。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与此同时，律师按照我的要求，将离婚协议送到了陆沉舟手中。
陆沉舟看到我已经签好的名字，疯了一样冲出医院。
可他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离开地面。
我隔着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将结婚戒指摘了下来。
随后，我松开手，看着它掉进垃圾袋里。
这一次，我终于把陆沉舟丢掉了。
第6章
陆沉舟赶回病房时，苏棠正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见他独自回来，她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晚意还是不愿意救我吗？”
陆沉舟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林晚意的号码。
听筒里依旧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将手机扔到一旁。
“她只是在闹脾气。”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