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清晰的交割清单。
江砚拿起那份文件。
他想起林知微曾经写过：“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喜欢我。”
那份心意，他看见得太晚。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等着他回头的妻子。
而是一个曾经把全部真心交给他、又被他亲手耗尽的人。
江砚抓起外套，正要让助理查她的去向，手机先响了。
“江总，找到林小姐的消息了。”助理说，“她明早会去林氏办最后一项交割，之后就离开江城。”
江砚猛地起身。
“她去哪儿？”
“还没查到。”
“只知道车票是明天上午的。”
电话挂断后，江砚攥紧手机，快步冲出办公室。
助理追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江总，林小姐没有答应见您。”
江砚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是推开了门。
他不敢再求她回来。
他只想赶在她离开前，亲口告诉她那些年是他看不见她，不是她做得不够。
可明天上午，她就要走了。
8
江砚冲出办公室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雨。
他让司机立刻去林氏。
车停在楼下，他连伞都没拿。
前台认得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放行。
“江总，林总交代过，今天只办交接。”
“她不接待私人访客。”
江砚站在大厅里，衣服很快被雨水打湿。
“我等她。”
前台没有再劝。
她只是把这句话转告了林知微。
林知微正在会议室核对最后一批文件。
听完以后，她没有抬头。
“让他等吧。”
会议继续进行。
江砚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看着电梯一次次开合。
每次有人出来，他都会抬起头。
可始终没有林知微。
他没有再给她打电话。
也没有让助理绕过前台去找她。
他答应过不逼她。
现在连等候，也只能由她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近一个小时后，林知微终于走出了会议室。
她怀里抱着文件夹，身边跟着两名同事。
她看见江砚，只停了一瞬。
“林知微。”
江砚站起来。
“我有几句话想说。”
林知微把文件交给同事。
她没有让对方离开。
“你说吧。”
江砚看了一眼那两名同事。
“关于姜宁的事，我已经查清了。”
“她没有上那架飞机。”
“日记和行李也都是她安排的。”
“我已经向公司和两家长辈澄清。”
“还有我对你做过的事，我会承担责任。”
林知微听完，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这些都应该是你做的。”
“我知道。”
“你不用因为我在这里，就急着把话说完。”
江砚的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那天我不该推你。”
“更不该看着你流血，还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不该让你去给姜宁道歉。”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
大厅里很安静。
林知微看着他。
“我听到了。”
江砚像是想再说什么。
她却已经把文件重新接回手里。
“交接材料都在这里。”
“律师会把剩下的手续发给你。”
“我明早离开江城。”
江砚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能送你吗？”
“不用。”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江砚没有追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等他追。
她只是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9
第二天一早，江砚收到了律师发来的最终协议。
林知微没有提出额外补偿。
她只要求按原合同结清林家当年注入江氏的资金。
个人物品也已经交给搬家公司处理。
婚房、车辆和其他共同财产，都列得清清楚楚。
没有哪一项留着等他挽回。
律师坐在办公桌对面，向他说明最后几处需要确认的条款。
江砚逐页看完。
“她没有要求分走婚房？”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