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逼任何人选择我。”
傅明珠在身后轻声问：
“姐姐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
“不会。”
没有人相信，他们都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哥哥让管家把我的行李先放回去。
妈妈忙着替傅明珠更换耳坠。
爸爸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清单。
我自己拖着箱子走出大门。
高铁驶离站台时，院长妈妈发来一张照片。
桌上摆满歪歪扭扭的饺子。
最小的妹妹举着一只露馅的，非说要留给我。
我放大照片，眼泪落在屏幕上。
原来我想要的，只是有人记得我回家时喜欢吃什么。
相机快门落下时，管家却在这时匆匆走进花厅。
“傅先生，复核最终结果出来了......”
爸爸看了一眼傅明珠，神情激动。
“说！”
管家面露难色。
“结果显示......傅明珠与您和夫人，均不存在亲子关系。”
妈妈手里的耳坠掉在了地上。
哥哥和周叙白脸色骤白。
爸爸声音开始颤抖。
“那三年前的鉴定呢？”
管家拿出另一份报告。
“机构重新调取了原始样本。”
“三年前的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苏禾小姐，才是您与傅夫人的亲生女儿。”
花厅里，再没有人说话。
两份复核报告被轻轻放在桌子上。
周叙白一眼看见了样本姓名。
【苏禾】
那个他找了十八年，也曾亲口承诺绝不会再弄丢的人。
终于被他亲手弄丢了第二次。
5
爸爸一把抓过报告。
他将姓名、样本编号和检测结果看了三遍，手指仍在发抖。
“重新做。”
“把我们所有人的样本都送过去，现在就做。”
管家低声道：
“先生，机构已经用原始留存样本复核过两次。”
“三年前的报告没有问题。”
“苏禾小姐，确实是您和夫人的亲生女儿。”
妈妈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如果禾禾才是我的女儿，那明珠是谁？”
没有人回答。
傅明珠脸色发白，小声说：
“妈妈，我也不知道。”
“那份鉴定是别人交给我的，我也是被骗的......”
妈妈却第一次没有去抱她。
她转身冲上楼，一把推开东翼的房门。
“禾禾！”
房间里空空荡荡。
衣柜中只挂着傅家替我买的礼服，抽屉里的珠宝盒也一个没少。
床头没有照片。
桌上只放着一份物品清单。
妈妈抓起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银行卡、钥匙、跑车出售凭证、珠宝拍卖记录。
属于傅家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妈妈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不是只回去住几天吗？”
“她怎么会什么都没带？”
哥哥追了上来。
他夺过那份清单，直接翻到高铁票信息。
列车已经在三个小时前抵达小城。
他立刻拿出手机。
“我去接她。”
管家却低声提醒：
“少爷，苏禾小姐已经签了五年的聘用合同。”
“她还在邮件中明确拒绝了傅家基金会的职位。”
哥哥僵在原地。
楼下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周叙白站在茶几边，脚下是摔碎的相框。
照片里，我穿着学士服，身边的位置空着。
他像是终于想起什么，颤着手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前天发给他的毕业典礼邀请函。
【上午九点，你会来吗？】
他没有回复。
那天，他陪傅明珠去了鉴定机构。
周叙白点开邀请函。
页面停顿几秒，弹出一行灰色提示。
【该场毕业典礼已结束。】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红了。
爸爸让管家调出门口监控。
画面里，我拖着行李箱从客厅经过。
花厅中，妈妈正替傅明珠更换耳坠。
哥哥低头给她整理项链。
爸爸翻着我留下的清单。
周叙白握着我归还的戒指盒，却没有回头。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
然后独自走了出去。
妈妈捂住嘴，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那时回头了。”
“她在等我们叫住她。”
可直到大门关闭，都没有一个人追出去。
周叙白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删除了他。
就像他们把我从全家福里删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