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别再折腾了。”
“彩礼的钱，我会慢慢补。”
“婚房贷款，我们一起扛。”
“只要你取消分手，继续筹备婚礼，这些东西我现在就还你。”
我抬起头。
“你拿我爸妈留下的东西，跟我谈条件？”
岳母沉下脸。
“什么叫谈条件？”
“许雾替你保管这么久，是怕你冲动。”
许骁也急了。
“姐夫，你就点个头不行吗？”
“我姐这阵子天天哭。”
宋既明站在石桌旁，手搭在防水盒上。
“江哥，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许雾。
“把盒子给我。”
许雾的眼泪落下来。
“你答应不答应？”
“不给我，就别想拿走。”
我朝防水盒走去。
许雾一把抱住我。
岳母和许骁也围上来。
宋既明抓起盒子，退到河边。
“江渡。”
许雾在我耳边哭。
“你别逼我。”
我扯开她的手。
“是你们在逼我。”
宋既明看向许雾。
许雾闭了闭眼。
“扔了。”
防水盒划过路灯昏暗的光。
它砸进河面，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我挣开身后的人，冲向栏杆。
许雾尖叫着来拉我。
我没有回头。
我翻过栏杆，朝着那只浮在黑水里的防水盒纵身跳了下去。
5
河水灌进耳朵时，岸上的尖叫全断了。
我只看见那只防水盒在浪里翻了一下，朝桥墩漂去。
水比想象中冷。
衣服吸饱水，拽着我往下沉。
我蹬开鞋，朝防水盒划过去。
指尖刚碰到盒角，一股暗流从桥洞底下卷出来。
我的肩膀撞上石壁，眼前炸开一片白。
盒子又被冲远了。
我咬住牙，扑过去把它压进怀里。
有人从岸上丢下救生圈。
许雾趴在栏杆边，声音都劈了。
“江渡，你抓住！”
宋既明和岳母死死拽着她。
她挣不开，鞋跟在石阶上磨掉一块。
“放开我！”
“他不会游泳！”
我会不会游泳，她竟然到今天才想起来问。
保安开着巡河艇靠近。
我抬手把防水盒举出水面。
下一秒，浪头砸过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手背扎着针，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防水盒放在床头柜上。
我先伸手摸了一下。
扣锁还在。
许雾坐在窗边，眼睛肿得厉害。
她看到我醒，猛地站起来。
“医生说你呛了水，还有轻微脑震荡。”
“你为什么要跳？”
我没看她。
“盒子呢？”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在。”
“银锁和U盘都在。”
我撑着坐起来。
许雾想扶我，我避开她的手。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江渡。”
“我不是想害你。”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我把防水盒抱进怀里。
“你留住过我三个月。”
“还不够吗？”
许雾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既明推门进来，先看见盒子，目光停了一瞬。
“江哥。”
“你没事就好。”
我按下呼叫铃。
护士进来后，我把病历单递给她。
“麻烦帮我办出院。”
护士皱眉。
“医生建议观察一晚。”
“我有地方去。”
许雾终于急了。
“你要去哪？”
我把银锁从盒里取出来，攥进掌心。
“不是回婚房。”
她追到门口。
“那也是你的家。”
我回头看她。
“从你拿走它们那天起，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