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弹出来后，贺承志的脸变了。
很快。
像酒醒了一半。
马玉梅还没看明白。
“什么监控？”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急。”
贺承志立刻开口。
“唐穗，你别乱来。”
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声音也没刚才那么高。
梁彩英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什么？”
贺承志扯了扯嘴角。
“我紧张什么？我怕她拿些有的没的污蔑人。”
我看着他。
“我还没讲是什么，你怎么先知道会污蔑你？”
他噎住。
贺承安站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投屏。
客厅电视亮起。
蓝色界面映在每个人脸上。
马玉梅皱眉。
“唐穗，你非要把事情弄这么难看？”
我点开视频文件。
“难看的人不是我。”
第一段视频开始。
时间是上周三上午十点二十。
我和贺承安都在上班。
客卧门口，贺承志探头看了看客厅。
他进了主卧。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首饰盒。
梁彩英猛地转头看他。
“那是什么？”
贺承志脸色发青。
“我拿错了。”
我暂停画面。
“拿错？”
我打开抽屉，取出那个首饰盒。
里面少了一条金项链。
那是我妈给我的陪嫁。
我声音很平。
“项链呢？”
贺承志拍桌。
“我怎么知道！”
电视画面还停在他手握首饰盒的那一帧。
贺小雅脸都白了。
马玉梅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也许……也许你大哥就是看看。”
我把第二段点开。
画面里，贺承志坐在沙发上，拿着我的平板刷视频。
烟灰掉在茶几垫上。
他没管。
烟头按下去，垫子黑了一块。
我把画面暂停。
“这个也只是看看？”
没人接话。
贺承安的脸慢慢沉下去。
我看向他。
“你不是总讲，他是你哥，要体谅。”
“现在你体谅完了，茶几垫谁赔？”
贺承安喉结动了一下。
“唐穗，项链的事先问清楚。”
我笑了。
“我在问。”
我转向贺承志。
“项链在哪？”
贺承志咬牙。
“我没拿。”
我打开第三段。
这一次，是客卧里。
贺承志拿着手机，声音压得不算低。
“那链子先放你那儿。”
“等我找到工作再说。”
“她一个女人，天天只知道做饭，少一条也未必记得。”
视频里，他笑了一声。
“再说了，住她家这么久，她敢赶我？”
客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梁彩英的脸涨红。
她伸手推了贺承志一把。
“你把东西给谁了？”
贺承志瞪她。
“你别掺和！”
贺小雅的眼圈一下红了。
“爸，你偷婶婶的东西？”
这句话，比我的任何话都重。
贺承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偷？一家人拿一下怎么了？”
我关掉视频。
“拿一下？”
我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是我今天下午去金店调的回收记录。”
“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
“项链已经卖了，一万二。”
梁彩英猛地站起来。
“贺承志！”
马玉梅捂住胸口。
“你怎么能卖弟媳的陪嫁？”
贺承志看着我，眼神发狠。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收好文件袋。
“从你拿我东西那天开始。”
“我给过你机会。”
“你如果自己搬走，这事到此为止。”
“可你今晚教孩子别学我。”
“那我只能教她，什么叫没脸没皮。”
梁彩英抬手要打贺承志。
贺承志一把推开她。
“你们都疯了！”
他指着我。
“唐穗，你不就是想把我赶出去吗？”
“行，我走！”
我拿起手机。
“不只是走。”
他脚步停住。
我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麻烦把寄存的视频原件送上来。”
“另外，帮我联系辖区民警。”
贺承安猛地看我。
“唐穗，没必要报警吧？”
我看着他。
“你哥卖了我的陪嫁。”
“你现在还要我算一家人？”
贺承安没出声。
马玉梅急了。
“不能报警！”
“承志要是留了案底，以后怎么找工作？”
我站起来。
“他找了十个月工作。”
“现在正好有一份事做。”
“还钱，道歉，搬走。”
“少一样，我都报警。”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物业管家。
他手里拿着U盘。
身后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其中一个看了看屋里。
“哪位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