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完就行。”
那一轮，我们又赢了。
节目组让孩子给爸爸打电话报喜。
电话接通，我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晚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
“妈妈呢？”
我看了看站在远处收拾空盒子的妈妈。
“妈妈也赢了。”
爸爸似乎笑了一下。
“那很好。”
我握着电话，认真问：
“爸爸，妈妈赢了两次，节目组能不能给她加钱？”
3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观察室里，白若澜眼圈红红地看着镜头。
“晚晚真的太懂事了。只是这么小就知道替妈妈要钱，我有点心疼。”
弹幕瞬间翻脸。
【这已经是价值观有问题了。】
【五岁小孩只惦记帮妈妈赚钱，太可怕了。】
【温南枝把孩子养成小算盘了吧。】
导演组临时开会。
马导盯着直播数据，眼睛发亮。
“热度上来了。”
副导演问：“下一环节按原计划做手工吗？”
马导看向屏幕里我妈放在脚边的奶茶袋。
“改。”
翻包环节是临时加的。
其他妈妈都很配合。
有人包里翻出香水、湿巾、儿童防晒、故事书。
有人翻出急救贴和小玩具。
白若澜的包最漂亮。
里面有一支淡粉色口红、一瓶儿童免洗洗手液、一本精装绘本，还有一张慈善晚宴邀请函。
主持人夸她：
“若澜真的把优雅和爱心都带在身边了。”
白若澜笑着摇头。
“只是习惯而已。看见孩子，就总想多准备一点。”
弹幕一片夸。
【这才是体面人的样子。】
【白若澜和温南枝简直云泥之别。】
轮到我妈。
她把自己的包递给主持人。
里面很简单。
一串钥匙，一包纸巾，一个旧钱包，一小瓶儿童退烧药，还有几张折起来的发票。
主持人笑道：
“南枝确实很节俭，钱包都用了好多年。”
我妈没接话。
她弯腰去拿脚边那个奶茶纸袋。
可主持人眼尖。
“等等，南枝，这个袋子也是你的吗？”
我妈的手顿住。
“这个不参与展示。”
主持人笑容不变。
“为什么呢？我们的环节是公开随身物品呀。”
“里面有别人的东西，不方便拍。”
白若澜轻轻笑了声。
“南枝不会是把酒店的洗漱包也装来了吧？没关系，大家不会笑你的。”
我妈抬眼看她。
“白小姐，你最好闭嘴。”
空气一下紧了。
白若澜眼眶立刻红了。
“嫂子，我只是帮你缓和气氛。”
我爸的电话被导播接进来。
他声音很低。
“南枝，配合节目，不要闹得难看。”
我妈握紧袋子。
“这个不能拍。”
奶奶也在连线里皱眉。
“你又藏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么多人看着，你还嫌陆家不够丢脸？”
我跑过去抱住主持人的腿。
“不能抢妈妈的袋子。”
主持人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马导在后面比了个手势。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
我妈后退一步。
“我再说一遍，里面涉及隐私，不能公开。”
主持人压低声音。
“南枝，直播还开着，你这样所有人都会误会你。”
“误会可以澄清，隐私不能随便暴露。”
她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伸手去拿袋子。
我妈一把按住。
拉扯间，纸袋的提绳断了。
我被人撞了一下，摔坐在地上。
妈妈脸色瞬间变了。
她松开一只手来扶我。
就在那一秒，另一个工作人员把袋子拽了过去。
纸袋口撕开。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在桌上。
现场所有声音都停了。
马导原本兴奋地盯着监视器。
可当镜头推近后，他脸上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白若澜离得最近。
她捡起最上面那张纸，刚看了一眼，嘴唇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