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银行验证码跳上屏幕。
我输入最后一位数字，属于我的房子终于不再替贺庭州的公司承担风险。
楼下很快响起音乐和碰杯声。
民宿经理打来电话，说贺庭州包下餐厅替拍摄团队庆功，让我也过去吃点东西。
我披上外套下楼，长桌边却只摆了三套餐具。
贺庭州坐在主位，林晚晚穿着我的羊绒披肩坐在他右手边，摄影师坐在另一侧翻看照片。
林晚晚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婷姐，我不知道你也会来。”
贺庭州叫住服务员。
“在旁边加张椅子。”
新搬来的椅子正对着送餐通道，每次有人经过，我都要往旁边让。
贺庭州将一碗松茸汤推到林晚晚面前。
“你刚才缺氧，多喝一点。”
摄影师笑着称赞他们在雪地接吻的那组照片最自然。
林晚晚红着脸看我。
“婷姐，要不要把那张删掉？”
“不用。”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水。
“留着吧。”
摄影师举起相机，提议给他们拍一张庆功合照。
贺庭州扫了我一眼。
“她不喜欢拍照，你拍我们三个就行。”
闪光灯亮起时，我正坐在镜头外替他们让开送餐的位置。
贺庭州的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融资方催着要最终方案，他把手机递给我。
“数据我发你邮箱了，两个小时内整理好。”
我没有接。
“我已经把手上的资料交给财务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做。”
他沉下声音。
“你什么意思？”
我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辞职邮件，当着他的面按下发送。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负责公司的工作。”
林晚晚放下汤匙，小声劝我。
“婷姐，公司正在融资，你不能为了我拿大家的心血赌气。”
我看向她。
“既然你这么关心公司，方案交给你。”
她的脸色僵住。
贺庭州却像终于找到解决办法。
“晚晚跟了我两年，流程都熟悉，让她试试也行。”
他没有挽留我。
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辞职。
服务员端来甜品，只有三份印着雪山图案的纪念蛋糕。
林晚晚把自己的那份推向我。
“婷姐，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吧。”
蛋糕上的糖牌写着她的名字。
贺庭州把盘子重新推回去。
“她发着烧，本来就不能吃。”
又是这样。
不属于我的东西可以施舍给我，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却能因为一句不合适被拿走。
我站起身，没有再留在他们的庆功宴上。
回到房间后，我将公司门禁卡、公寓钥匙和整理好的权限清单装进文件袋。
快递员上门取件时，贺庭州发来消息。
【别闹了，把融资方案做完，我就当你今晚没说过辞职。】
我没有回复，只把离婚协议也放进了文件袋。
快递员确认收件地址。
“寄到贺先生公司，对吗？”
“对，必须本人签收。”
房门关闭后，我拉出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那套婚纱还留在林晚晚身上，我连取回来的兴趣都没有。
凌晨前，周岚发来集合信息。
【项目车会经过雪山，最早明早五点可以接你。】
我看了一眼窗外重新落下的雪。
【好的。】
回复发出后，房卡感应声在门口响起。
贺庭州推门进来，看见敞开的行李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只是取消一场拍摄，你至于收拾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