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看着他。
“她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认真听过？”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警察进入宴会厅，迅速封锁现场。
其中一人看向所有宾客。
“谁能说明，从沈女士落水到救生员下水，一共过去了多久？”
摄影师抱紧相机，向前走了一步。
“全过程，我都拍下来了。”
第六章
摄影师将存储卡交给警方时，周叙川下意识伸出了手。
“等等。”
警察挡住他。
“你想做什么？”
周叙川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我的订婚宴。”
“里面有很多宾客的隐私，我只是想先确认一下。”
摄影师冷笑。
“刚才你让我删的时候，可没说什么隐私。”
“你说这些画面不吉利，不能留。”
周叙川脸色骤变。
“我只是让你整理婚礼素材。”
“是不是整理，原视频会说话。”
警方将设备接上宴会厅的大屏。
第一段画面开始播放。
周曼从背后推了我。
我的身体向前栽进水里。
她站在岸边笑着说，这是周家的聚财规矩。
紧接着，小满喊出我的裙子被勾住。
视频里的周叙川没有靠近，反而把镜头对准水面。
“她会潜水。”
“让她自己起来。”
周叙川盯着屏幕，声音发紧。
“我当时真以为她能站起来。”
画面继续。
周曼的高跟鞋踩住我的手。
许晴要求救人。
宴会经理脱下外套准备下水。
周叙川横在他面前，亲口说不能让婚宴变成笑话。
“那是因为现场太乱。”
“我怕所有人一起下水，反而伤到她。”
没人回应他的解释。
下一段视频里，医疗腕带漂上水面。
小满清楚地念出“心脏术后，避免缺氧”。
周叙川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沈栀，你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大屏上的他满脸不耐。
站在屏幕下的他却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父亲看向他。
“你不是没看见。”
“你是看见了，还认定她在撒谎。”
周叙川慌忙摇头。
“叔叔，她真的没有告诉我。”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是心脏手术，她怎么会瞒着我？”
许晴拿出手机。
“她没有瞒。”
“手术前，她给你发过消息。”
周叙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和我的聊天停在三个月前。
我发过住院地址。
发过检查单。
还问他：“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过来帮我签个字？”
下面是他的回复。
“我姐刚到外地，情绪很差。”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别什么事都找我。”
周叙川看了很久。
“我以为只是普通检查。”
许晴擦掉眼泪。
“后来她发了一张病房的照片。”
“你问过她为什么住院吗？”
周叙川继续向下翻。
病床、输液器，还有我腕上的医疗腕带，都在那张照片里。
他当时只回了一句：“顺利就好。”
之后，他开始跟我讨论周曼离婚后要住进婚房的事。
周叙川握不住手机。
手机从他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大屏上，视频已经播放到救生杆被夺走。
我的手指明明碰到了绳结。
小满也在哭着喊：“舅妈抓住了！”
可周曼拽走救生杆后，周叙川亲手让服务生收了起来。
父亲闭上眼。
“她本来能上来的。”
周叙川突然冲到屏幕前。
“别放了！”
“关掉！”
“我不知道她会死！”
警察拦住他。
“周先生，请不要影响取证。”
另一边，小满正坐在椅子上接受询问。
他手掌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
警察问：“你昨晚看到妈妈在池边做什么？”
小满偷偷看向周曼。
周曼立即开口。
“小孩子记不清，别吓他。”
警察提醒她：“请不要干扰。”
小满低下头。
“妈妈拿着剪刀。”
“她让我在门口看着，不许别人过来。”
“后来她把一团绿色的东西塞进花墙。”
周曼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让你看门了？”
小满被吓得浑身一抖。
她伸手去抓孩子。
“你是不是沈栀教的？”
“她死了还要害我是不是？”
小满哭着躲到父亲身后。
“舅妈没有教我。”
“是妈妈说，等舅妈掉下去，大家都会笑。”
周曼还想上前。
安保将她拦住。
没过多久，一名警察从停车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