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
“蛋糕呢？”
“也是她订的。”
“宾客、布置、周年照片，都是她准备的？”
沈默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她是护士，做事细心。”
“你最近忙着你妈的事，我不想再拿这些琐事烦你。”
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结婚纪念日。
却由另一个女人替我选酒店、挑蛋糕，甚至决定该邀请谁。
沈默伸手抱我。
“知宁，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苏岚只是我最信任的下属。”
“你非要我和她划清界限，我以后少照顾她，行了吧？”
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像是已经做出了天大的让步。
我没有挣扎，只问：
“酒店地址发给我。”
沈默眼里的阴沉顿时散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离婚。”
他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甚至笑出了声。
“结婚三年，你提过多少次离家出走？”
“哪一次不是收拾完，又自己把东西放回去？”
他将首饰盒塞进我的包里。
“行了，别闹了。”
“明晚打扮漂亮点，别让我在同事面前没面子。”
我拖着箱子走出卧室。
沈默靠在门边，没有追。
“今晚想去医院陪你妈就去。”
“但明天七点前必须回来。”
“周年宴迟到，丢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脸。”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
“明晚，我一定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第二天，妈妈办理完转院手续。
爸爸扶着她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
列车关门前，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快递员，又将公寓产权处置委托书发给了周律师。
一切做好后，我拨打了医院电话，实名举报沈默滥用职权、违规操作。
七点整，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沈默打了三次。
我一次都没有接。
第四通电话响起时，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婆婆。
我按下接听。
她慌乱的哭声立刻冲了出来。
“知宁，你到底给沈默送了什么？”
“他看完以后，直接在周年宴上出事了！”
“现在谁劝都不听。”
“他说今天见不到你，就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亲手毁掉！”
5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站台。
“让他接电话。”
婆婆哭声一顿。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像是桌椅被人踹翻了。
紧接着，沈默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林知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离婚协议为什么要送到周年宴上？”
“现在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你要跟我离婚，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沉默了两秒。
“快递收件人写的是你。”
“谁替你拆的？”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不远处，有人小声解释。
“沈主任，苏护士说是知宁姐送来的周年礼物，让大家一起看看......”
婆婆立刻接话。
“小岚也是好心。”
“她以为你给沈默准备了惊喜，谁知道里面会是离婚协议？”
我闭了闭眼。
果然又是苏岚。
她擅自拆开我的快递，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念出离婚协议，却还能被称作好心。
沈默冷声问：
“你现在在哪里？”
“高铁上。”
“下一站下车，我去接你。”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低头看着行李箱上的车票。
“沈默，我不会回去了。”
“房子已经交给律师处理，省城分部的调岗手续也办完了。”
“从今天起，那里只是你的家。”
沈默的呼吸猛地一沉。
“你来真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
“是你一直不信。”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苏岚的哭声。
“知宁姐，你是不是误会我和沈主任了？”
“协议是我拆的，你要怪就怪我。”
“可沈主任这几天已经够累了，你为什么还要毁掉他的周年宴？”
她说完，沈默立刻压低声音安慰。
“别哭，跟你没关系。”
下一秒，他重新对我开口。
“知宁，你向苏岚道个歉。”
“她是想帮我们和好，才会当众拆快递。”
“你不能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直到这一刻，他还在维护她。
我笑了笑。
“沈默，你身边这么多人都在。”
“那我就再说清楚一次。”
我按下免提。
“一，离婚协议我不会撤。”
“二，房子出售后，我只拿属于我的部分。”
“三，你违规停诊、调配床位、为特定患者插队检查的举报材料，都是我提交的。”
宴会厅里瞬间死寂。
沈默咬着牙。
“所以，这才是你送我的礼物？”
“是。”
“结婚三周年快乐。”
话音刚落，那边忽然有人敲门。
一道严肃的声音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