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问这儿还招人吗？进厂打螺丝也行，我能吃苦。”
穿练功服的夏晚星声音沙哑地开口。
旁边的周慧兰也急切地递上简历：“我想应聘个驻厂文员，算账管人我都会。”
林耀手里的钢笔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在租赁意向书上洇开一个黑点。
他顾不上擦，抬头盯着眼前的两块金色光幕。
左边一块：
【发现SSR级奇才：夏晚星（二十二岁，省歌舞团因伤退队首席）】
【隐藏天赋：肢体韵律与气场控场（空间轨迹同步率100%，舞台级视觉抓力）】
【当前意向：流水线普工（天赋浪费率100%，暴殄天物！）】
【适配岗位：高端工业展会公关/产品演示官。返利倍率：15倍！】
右边一块：
【发现SSR级奇才：周慧兰（四十一岁，十五年制造业财务主管，净身出户）】
【隐藏天赋：账目鹰眼与团队降损（心算毫秒级查错，后勤漏洞嗅觉满级）】
【当前意向：初级驻厂文员（天赋浪费率95%！）】
【适配岗位：首席驻厂大管家。返利倍率：15倍！】
十五倍！
还是两个！
林耀嗓子眼有点发干，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把心口那股狂跳劲儿压下去。
他站起身，踢了一脚桌底下的塑料凳：“进来坐，外头热。”
夏晚星拖着那个少了个轮子的红皮箱往里走，箱底铁片蹭在水泥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她右脚踝贴着一圈肉色膏药，走路稍微有点跛，但腰背挺得笔直。
周慧兰没坐，双手把那张手写的简历往林耀面前又推了推，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老板，我刚跟前夫办完离婚，房子车子全被他转移了，我现在急需一份包住的活。”周慧兰语速很快，嘴角的血痂因为用力说话裂开了一点，“我对门那个宏达人力的赵老板嫌我过了四十岁，连简历都不看就让我滚。我虽然年纪大，但我能熬夜，厂里几百号人的考勤、水电、伙食账，我不用电脑，拿算盘半小时就能清出来！”
林耀低头扫了眼她怀里那三本牛皮纸账册，封皮边角都盘包浆了。
他又转头看向夏晚星：“你也刚从宏达出来？赵虎不收你？”
夏晚星捏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咬了下嘴唇：“他收。但他不让我进正常电子厂，非说我长这样去流水线可惜了，让我要么签去夜总会当陪酒公关，要么就去大发玩具厂上一天十四小时的夜班，工价只给九块钱。我不签，去抢身份证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水碰翻了……”
“九块钱一小时？打发要饭的呢。”
林耀气笑了，把钢笔帽往桌上一拍。
让省歌舞团退下来的苗子去玩具厂熬夜拔毛刺，或者推去夜场赚脏钱，赵虎这孙子真是烂到根里了。
“你们两个，不用去别人厂里受气，也不用去打螺丝。”
林耀直接拉开抽屉，抽出两份印着“辉煌人力”抬头的正式员工聘用合同，啪地拍在桌上。
“我这儿正好缺两个挑大梁的骨干。”
他拿笔尖点向夏晚星：“夏晚星，聘为辉煌人力商务公关部首席演示官，专门负责对接各大重工企业的展会和外商接待。底薪一万起，单子成了另外拿提成。”
笔尖一转，指向周慧兰：“周慧兰，慧兰姐，聘为辉煌人力首席驻厂大管家，全权负责咱们旗下所有外派工人的后勤、宿舍、账目监管。底薪一万二起，包吃包住！”
“现在就签合同，今天算带薪入职！”
屋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头顶吊扇转动的呼呼声。
夏晚星手里的皮箱拉杆滑脱，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她都没察觉疼，瞪大眼睛看着林耀：“老、老板，您没开玩笑吧？一万块底薪？我脚受过伤，不能高强度跳舞了，而且我连大专文凭都没拿到……”
旁边的周慧兰更是往后退了半步，抱紧了怀里的账本，警惕地打量着这间只有二十平米的破旧门店：“小老板，你这店里连个饮水机都没有，一开口就给我们开一万多？你……你该不会是搞传销，或者想骗我们去缅北吧？”
林耀一脑门黑线。
这也难怪，辉煌人力前老板跑路前，把店里值钱的空调和饮水机全抵债搬走了，就剩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和两把塑料凳，看着确实像个皮包黑店。
他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刚才那条银行到账短信，把屏幕亮给周慧兰看。
周慧兰是个老财务，一眼就扫清了上面的数字和银行官方通知号码。
“十五万六千二百五十元……”她念出声，又低头看了眼林耀桌上还没收起来的红星电子厂用工意向函，上面盖着红星厂鲜红的公章。
真有大厂合作！账上也真有现钱！
周慧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连合同背面条款都没细看，刷刷两下在乙方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还重重按了个手印。
“林总，这活我接了！要是管不好你手底下这帮工人的吃喝拉撒，我分文不取！”
夏晚星见状，也赶紧弯腰捡起另一支圆珠笔。笔芯有点不出油，她在手背上用力划拉了两道，留下一道蓝印子，这才工工整整签上“夏晚星”三个字。
就在两人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林耀视网膜上的金光猛地一收。
【叮！SSR级奇才夏晚星、周慧兰入职锁定成功！】
【待两人完成首次岗位实操考核，15倍薪资及奖金返利通道将正式引爆！】
林耀收起一份合同塞进档案袋，心情大好，刚准备从兜里掏钱给两人预支点生活费。
哐！
辉煌人力那扇本就不结实的玻璃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门框上的合页发出嘎吱一声惨叫，晃荡了两下。
一股浓烈的劣质古龙水混着烟臭味涌了进来。
赵虎叼着半截牙签，敞着花衬衫领口，带着两个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青皮蝎子的混混，大摇大摆地堵在了门口。
夏晚星脸色一变，下意识拎着皮箱往墙角缩了半步。
赵虎把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伸出戴着金戒指的胖手指，隔空点着夏晚星的鼻尖骂道：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宏达人力的门你不进，跑对门这破棺材铺来应聘？”
他转过头，三角眼斜睨着办公桌后的林耀，伸手在裤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稀巴烂、沾着黄色茶水渍的A4招工表，啪地摔在林耀桌上。
“林耀，人你想留是吧？行啊！”
赵虎双手撑着桌面，脖子上的金链子垂下来晃悠：“这丫头刚才在我店里耍横，打翻茶杯弄脏了我的招工底单！这上面可全是大厂的机密渠道路子！今天要么乖乖掏五百块钱赔偿费给老子，要么现在就让她滚过来，去我手底下的玩具厂打满三个月螺丝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