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站在她身边，朝我微笑。
“你好。”
我嘴唇发麻，连回他一句都做不到。
下一秒，陆林娜抬起头，直接吻了他。
我的手猛地收紧，掌心被指甲掐破，温热的血一点点渗出来。
九块九的银戒，路边摊的灯，海风里她低头给我戴上的样子，突然全撞进脑子里。
她说，等有钱了，给我买真的。
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敢再想那一晚。
可她现在抱着别人，当着我的面，像是在告诉我，当年的一切都只配被踩碎。
安安拉了拉我衣角，小声问。
“爸爸，你流血了。”
我猛地回神，把手藏到身后。
“没事。”
陆林娜看向孩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病历拿走。我的组不接。”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
“……好。”
我不敢争。
我怕我多说一句，连普通组都不给安安留。
我牵着安安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苏彦轻声问她。
“他儿子几岁了？”
陆林娜没什么表情。
“五岁吧，怎么了？”
“没什么。”
苏彦笑了笑，“就是觉得，挺巧的。”
我背脊瞬间绷紧，却不敢回头。
出了诊室，我几乎是拖着腿往普通组三诊区跑。
“医生，求你们看看孩子，最危险的地方都查过了，我们能配合任何方案——”
年轻女医生翻着病历，面露难色。
“孩子基础太差，最好还是陆主任亲自做。”
我声音发抖。
“她不接。”
女医生叹了口气。
“那我们只能先收住院，再组织会诊。”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拼命点头。
“住，马上住。”
安安突然在旁边咳了一声，脸色肉眼可见地青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腿一软，直接栽到地上。
“安安！”
我扑过去抱住他，他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厉害，小手拼命抓我的袖子。
“爸爸……喘不上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抱着他冲向走廊，声音都喊裂了。
“救命！医生！救救我儿子！”
周围瞬间乱了，男护士推着急救车冲过来，把安安抱上去接氧。
我追着车跑，脚下发软，几次差点摔倒。
拐角处，陆林娜正从另一边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监护屏。
“血氧掉到七十，送急诊抢救，先扩血管，准备无创支持。”
她下指令时又快又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红着眼扑到她面前。
“陆林娜，求你，求你救他——”
她侧身避开我，语气冷硬。
“急诊会处理。”
“你亲自做，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停住脚步，低头看我。
“我说过，不准进我的手术组。”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会死的！”
她眼神动了动，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那也是他的病情决定的，不是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生生撕开。
男护士拽我。
“家属跟上，别耽误抢救！”
我只能追着急救车跑。
身后，苏彦站在长廊尽头，盯着安安被推进抢救室的方向，掏出手机，低声说了一句。
“帮我查一个孩子，五岁，今天刚办住院。我要他准确的出生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