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了。
我签得比谁都快。
后来我才知道，他手机屏保上那个女人，叫姜柔。
他的白月光，出国五年，音讯全无。
而我，眉眼像了她七分。
陆思濯这个人，直接得连装都懒得装。
第一次吃饭他就把话挑明：“你不用爱我，也不用懂我。你只要长着这张脸，站在那就行。”
我说好。
十万块一个月，站着就能挣钱，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我搬出合租房，住进他安排的公寓。
室友在群里说我攀高枝，我一条没回，退了群。
我们交往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陆母耳朵里。
她约我在半岛酒店喝茶。
檀木桌，大红袍，她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我瞄了一眼，没敢估价。
“沐小姐。”她把茶盏搁下，“我打听过你。江州理工，二本。家里的条件，我就不当面揭你的短了。”
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我看着支票上那串零，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然后我抬头，说：“好的。”
陆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大概是备了一整套说辞的，堵我的，感化我的，威胁我的，一句都没用上。
包间里安静下来。
她甚至有点下不来台，试探着问：“你，不再考虑考虑？要不，阿姨给你加一点？”
“阿姨，够用了。”
我把支票收进包里，起身，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谢谢阿姨。”
拿着五百万，我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等他。
晚上十点，他进门，领带松着，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站起来，决定速战速决。
“陆先生，跟您汇报两件事。”
“第一，阿姨今天给了我五百万，让我离开您。我答应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第二，”我掰着手指头算，“今天是十六号，这个月的十万还没发。分手归分手，账归账，您看是现在结，还是月底结？”
屋里静了很久。
他坐进单人沙发，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盯着我看。
那种眼神我没见过。
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望，分明是头一回认识我。
就在我以为他要说“好，月底结”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笑完，我手机叮的一声。
转账，六百万。
“分手就算了。”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这六百万，买断三年。三年之内，你哪也不许去。”
“哦。”我说，“好的。”
“这次的钱，不用汇报去处？”
“不用。”
“行。”我点头，“三年就三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激动没关系。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件事：
这个人，前脚被他妈用五百万买分手，后脚自己加价一百万买回去。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