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照他做了，为什么还杀我，救命啊！”
隔壁惨叫刚钻进走廊，一团血便泼上磨砂玻璃，五根带肉的手指拍住门窗，抓出长长血印。
黑底旗袍女人连头都没回，托着汤碗跨进包厢，布鞋踩过碎瓷，脸上两团红腮红跟着抖动。
“别听，别人家的相亲，热闹看多了折寿。”
她抬脚一勾，包厢门自己合拢，把隔壁求救声截去大半。
半空血色光幕跳出全球通告。
【白象国天选者阿米特，触犯相亲对象尊严规则。】
【天选者死亡。】
【惩罚结算，白象国南部降临十万恶婴，国民平均寿命扣除一年。】
通告字迹还没散，白象国直播画面已经切出死亡回放。
阿米特看见林舟拿大葱抽脸，也抄起桌上蔬菜打了自己的女诡，又学着掀桌骂彩礼，脸上满是自以为捡到答案的兴奋。
可他的包厢由女方支付订金，他才是受邀方。
巴掌刚落，身份规则直接判他违约，女诡抓住两边脸皮用力一扯，整张人皮当场脱落。
剔骨钩穿过下巴，把人吊上房梁，三名女诡围着分肉，惨叫持续了足足四十多秒。
直播画面黑掉前，阿米特还在喊林舟害他。
龙国直播间的狂欢一下停住，很多刚准备照抄操作的外国选手也吓出满身汗。
“同样掀桌，他怎么就死了？”
“付款身份不同，林舟打人前看过票据，白象选手压根没看！”
“这哪是抄答案，题目都不一样，他拿别人答案闭眼填，怪谁啊！”
苏清颜盯着死亡回放，抬手让技术组把林舟先前每个动作拆开慢放。
“重点记录，他碰大葱前先扫过椅子底部，他不是临时发疯，他早就确认了付款票据。”
专家席里有人擦去额头汗水，脸上全是后怕。
“差一步都不行，先骂还是先亮身份，结果可能都不同，这个人把触发顺序算透了。”
外界猜的越热闹，林舟越没空分神。
眼前的旗袍女人比楚红绡难缠多了。
她脸皮干瘪，鼻孔里塞着两卷红纸，脖子挂满刻字铜牌，每一块牌子都写着一名死去新郎的姓名。
头顶也浮出一行暗红介绍。
【百年好合酒楼，红娘服务员。】
【职责：见证相亲流程，确保婚约顺利达成。】
女人把托盘放上仅剩半张的桌子，碗底压碎一截人骨，黑汤荡开，长发卷住眼球慢慢打转。
“相亲第二道菜，红娘特调同心汤，新郎官得一口喝净，这才叫有诚意。”
“快喝吧，凉了伤胃。”
林舟看了一眼汤面。
黑泡破开，一张拇指大的婴儿脸探出汤水，张嘴啃住碗沿，又让长发拖了回去。
这东西喝下去，伤不伤胃不好说，胃还能不能剩下都难讲。
洗手池那边，楚红绡手里的盘子滑落，啪的一声摔成两半。
她赶紧蹲下收拾，脑袋压的很低，连看红娘一眼都不敢。
旗袍女人转动眼珠，扫过她脸上的葱汁，咧嘴笑了。
“哎哟，新娘子怎么让人收拾成这样，红绡啊，你以前吃男人，可不吐骨头呢。”
楚红绡抓紧碎瓷，手掌割出黑血，身体缩的更厉害。
红娘很享受她这副怕相，舌头舔过嘴角，又把汤碗推近林舟。
“新郎官，喝呀。”
林舟没碰碗，视线越过女人肩膀，扫过门边菜单，桌角票据，还有墙上让血盖住的酒楼守则。
上一轮的身份漏洞还能压楚红绡，未必压得住工作人员。
红娘负责见证流程，她递来的菜，很可能挂着另一套规则。
乱掀桌，结局不会比隔壁好多少。
林舟心念落下，脑海金光再度铺开。
【是否消耗10点精神力，开启第三次推演？】
开启。
现实画面凝住，沙盒景象盖住包厢，红娘仍站在桌边，脸上挂着等他送命的笑。
林舟端起青铜汤碗，碗身烫手，里面那些眼球齐齐闭上眼睛。
“这才对嘛，男人得听劝。”红娘笑着说道。
林舟仰头灌下黑汤。
汤水入口又腥又黏，成团头发卡住牙齿，几颗眼球顺着舌根挤进喉管，还在一路转动。
第一口刚落进胃里，头发便活了。
数百根发丝钻进血肉，扎穿胃壁，缠住肠子，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林舟扣住喉部想吐，嘴巴却让发丝从里面缝住，牙床扎出一排血洞。
“同心汤进了肚，新郎跟死人一条心，多吉利呀。”
红娘捂嘴发笑，汤碗里剩下的眼球纷纷跳出，挤进林舟鼻孔和耳洞。
耳膜让眼球咬穿，脑子里响起成百上千道哭喊。
“还我皮…”
“还我心…”
“留下来陪我们…”
腹部鼓起，皮肤下面爬满人脸，每张脸都在啃食他的内脏，胸腔很快空了，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
痛感从肚子钻进头顶，林舟倒在桌边，手掌抠住楼板，五根手指磨出白骨。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塌下去，血肉让怨魂一口口吃净，最后只剩一副镂空骨架。
红娘弯腰捡起他的头骨，伸手敲了敲。
“这副骨头挺周正，做喜秤正合适。”
沙盒崩散，现实重新压回身体。
【第三次推演结束，精神力剩余30点。】
林舟手掌轻颤，胃里还残着万魂啃咬的错觉，后槽牙咬住舌侧，用血味压下翻涌的恶心。
第一次推演消耗十点，第二次消耗十点，加上这一次，剩余数值确实只有三十。
他很快稳住呼吸，脸上不露半点异样。
红娘却捕捉到了那一下手抖，脸上笑意浓了，干瘦身体探过半张桌子。
“怎么不喝呀，怕我下毒？”
她伸出黑长舌头，舔过汤碗外沿。
“红娘牵线，只管成全好事，哪能害新人呢，快点，别让大家等急了。”
楚红绡蹲在墙角，偷看林舟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提醒。
红娘察觉她的小动作，抬脚踢中她肩膀。
“洗你的盘子，轮得到你插嘴？”
楚红绡撞上墙面，裂口重新渗出黑血，她抓起碎盘低下头，凶煞气息竟让一脚压了回去。
林舟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红娘能压制相亲对象，身份层级高于楚红绡，想用甲方规矩逼她退让，路子行不通。
可身份高，也代表职责写得更细。
规矩越多，绳套越多。
林舟目光继续扫动，落上菜单背面，那地方粘着半块油布，边角露出几个细小红字。
他伸手拿菜单，红娘一掌按住纸面。
“喝汤就喝汤，乱翻什么呢？”
这反应太急了。
林舟抬眼看她，另一只手抓住菜单下沿，直接抽了出来。
纸张擦过她掌心，油布跟着翻开，下面藏着一行米粒大小的补充条款。
【红娘为双方见证人，不得越权干涉新人自由交互。】
林舟看完，心里有了底。
她能端菜，能劝喝，能借流程施压，却不能强行把汤灌进新人嘴里。
更关键的一点，同心汤写的是红娘特调，菜单却没标注这道菜，更没得到新人双方确认。
这是私自加菜。
也是越权干涉。
红娘察觉林舟看到了小字，干瘪脸皮抽动，手掌啪的拍上桌子，十根黑指甲扎穿木板。
“看完了就喝，规矩写着呢，新郎官必须一饮而尽！”
林舟按住青铜碗边，掌心让碗身烫红，脸上却浮出轻蔑。
“谁认你这碗汤了？”
红娘脸上笑意收住。
“相亲第二道菜，历来都得喝，你想坏规矩？”
“菜单没写，双方没点，你一个端盘子的私自加菜，还敢替新人做主？”
林舟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手指点住那行小字。
“见证人不得干涉自由交互，字认识吗？”
红娘身上黑气翻起，旗袍下面钻出一条条女人手臂，手掌贴着楼板爬行，把林舟椅子围在中间。
“规矩归我管，我说这汤该喝，你就得喝！”
林舟看着围来的鬼手，右手仍压着汤碗，语气反倒稳了。
“你真能强灌，早动手了，何必跟我磨嘴皮子。”
红娘脸皮一抽，周围鬼手停在椅脚旁，果真没敢碰他。
规则判断浮出淡淡红光，缠上红娘脖颈，又很快隐去，她已经踩到越权边缘。
直播间观众也看明白了，刚才提到喉口的心又落回去一点。
“她在诈林舟，她压根不能动手！”
“菜单背面还有条款，这酒楼到底藏了多少坑？”
“林舟刚才手抖了一下，他是不是已经猜到汤有问题了？”
苏清颜看着他的手，心里疑云更重。
林舟的反应太怪了，他刚碰碗时脸色发白，身体还出现剧痛反应，短短几秒又准确找到越权条款。
可她来不及深想，红娘已经贴到林舟面前，鼻尖只隔半尺。
“新郎官，我最后劝你一次，喝了它，大家都省事。”
林舟抬起青铜碗，汤中长发缠住碗沿，那几颗眼球露出贪婪神色。
红娘以为他服软，嘴巴越咧越开。
“对嘛，这才是听话的好男人。”
下一刻，林舟端碗起身，左手越过托盘，一把卡住红娘干瘪脖子，五根手指狠狠收紧。
红娘眼球鼓出，笑容凝在脸上，周身鬼气刚要发作，见证人不得干涉新人的红色锁链已经缠满全身。
林舟把那碗翻黑泡的同心汤举到她嘴边，眼里只剩压了三次死亡的狠意。
“这么好的汤，你先替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