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汤，你先替我尝尝！”
林舟扣紧红娘脖颈，青铜碗压上她干瘪嘴唇，黑汤翻出碗沿，几颗眼球碰着牙缝乱挤。
红娘两只眼珠鼓起，旗袍底下钻出几十条女人手臂，抓桌腿，抠墙皮，黑指甲刮出一串火星。
“放开…找死啊你，酒楼工作人员也敢碰！”
话音刚落，菜单背面那行小字亮出血光，细细锁链缠住她腕子，抬起半尺的鬼爪当场压回楼板。
见证人越权。
判定已经落了。
林舟手上又加一把力，红娘脖颈瘪成细杆，鼻孔塞着的红纸卷噗噗弹出，露出两个爬满蛆虫的黑洞。
楚红绡抱着碎盘缩去水池边，整张鬼脸都看傻了，连手掌淌出的黑血都忘了擦。
这位红娘守着酒楼多年，哪个新人见了不得跪，敢顶嘴的做成灯笼，敢碰她的挂去后厨风干。
林舟倒好，掐住就灌，脸上还挺嫌弃。
红娘挣不开，裂开满口黑牙，嘴里挤出威胁，“人类，碰了工作人员，你今晚连全尸都留不下！”
“别急，规矩得讲全。”
林舟拿碗沿磕了磕她牙床，“相亲桌上，长辈赐汤，新人才有喝的礼数，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红娘脸皮抽动，藏去旗袍里的手臂又冒出几条，抓住林舟裤脚便想拖人。
血色锁链立刻收拢，鬼手烧出白烟，刚沾裤边就化成黑水。
直播间弹幕挤满屏幕，刚才还替林舟捏汗的观众，这会儿看红娘吃瘪，腰杆全挺起来了。
“她真不敢碰，越权就挨罚！”
“林舟手劲再加点，那碗里还有个眼珠想跑！”
“快灌快灌，红娘亲手熬的，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分析中心里，苏清颜盯着亮起的锁链，立刻翻开酒楼历次记录，纸页被她掀的哗哗作响。
“红娘能引导流程，不能替新人决定，林舟抓的是职责边界。”
旁边专家抹了把汗，“可他主动袭击工作人员，酒楼会不会另算一条？”
苏清颜没答，目光始终扣着青铜碗。
风险当然有。
林舟却没给红娘找新借口的空当，手掌托高碗底，黑汤已经灌进她嘴里半口。
“想让我喝也行。”
红娘眼里冒出喜色，刚要点头，林舟抬膝顶住她腰腹，把整张干脸按去桌面。
“先跪下，叫声爹。”
包厢里静了半拍，直播弹幕也空出一块。
红娘活了不知多少年，听过求饶，听过哭喊，还真没听过有人让媒婆先认爹。
“你…你敢羞辱我！”
“叫不出口？”林舟晃了晃汤碗，“那就别冒充长辈，端盘子的下人，也配逼甲方喝汤？”
墙上婚俗告示跟着发亮，甲方两个血字压上红娘头顶，旗袍肩线嗤嗤冒烟。
红娘这回真慌了。
她想拿工作人员身份压人，林舟却把她钉回服务员，服务员私自加菜，还逼出资客人服用，这账怎么算都落她头上。
“放手…汤不能碰我，快拿开！”
这一句漏了底。
林舟眼皮抬起，青铜碗翻转半圈，汤口直接扣住她整张嘴。
“不能碰你，那更该尝尝了。”
咕嘟，咕嘟。
黑汤灌进去，长发缠住红娘舌头，几颗眼球咬开牙龈，硬挤进她喉管深处。
红娘全身乱抽，几十条鬼手拍打楼板，抓出密密麻麻的沟槽，旗袍下鼓起一个又一个人脸。
“呃…停，快停…”
林舟按住后脑继续灌，最后一团黑发滑出碗底，顺着她嘴巴钻进去，连汤渣都没剩。
红娘腹部立刻鼓起，皮肉下面挤满乱爬的小手，黑烟顺着七窍直冒，脸上红腮粉成片脱落。
她自己熬的毒，半点没客气。
干瘪脸皮先起水泡，水泡噼啪破开，流出的黑浆碰上桌面，木头立刻烂出拳头宽的坑。
红娘疼的满屋打滚，双手抠住腹部，扯开旗袍，肚皮里竟塞着几十颗缩小的人头。
那些人头争着啃她，嘴巴一张一合，红娘腹腔很快只剩一层破皮。
楚红绡抱紧碎盘，悄悄退去墙角，眼里头一次多了点别的东西。
怕还剩着。
更多的是痛快。
红娘平日拿规矩折腾她们，逼她们吃人，逼她们索命，谁敢迟疑就拿铜牌抽鬼心。
如今这张嘴让自家汤堵住，报应来的太快，楚红绡看着都舍不得眨眼。
林舟松开手，红娘软软滑去桌下，半张脸化成焦黑硬壳，张嘴只能吐出成团头发。
走廊忽然亮起惨红灯光，杂乱脚步撞开包厢门，一名西装领班领着两名纸人服务生冲了进来。
领班足有两米高，脖颈拴着银色狗链，半张脸缝着账本纸，右手攥着滋滋冒火的电棍。
“谁敢闹事，活腻了？！”
电棍横扫，墙上七颗人头一齐睁眼，青火沿着天花板窜了半圈。
直播间刚冒出的欢呼又让人压回肚子，工作人员动不了新人，领班可未必受那条规矩管。
红娘抓住救命稻草，拖着烂掉的腹部爬出桌底，嘴里含着黑发，说话漏风。
“他…袭击我，杀了他，快…”
领班电棍抬起，林舟先一步抓起空碗，啪的摔碎去他皮鞋前。
“你来的正好。”
这一手把领班弄愣了，电棍停住半尺，缝着账本纸的脸皮翻起一角。
林舟抄起菜单拍上他胸口，手指点住见证人条款，“你们红娘私自加菜，投毒谋害贵宾，还敢倒打一耙？”
“胡说，同心汤属于相亲流程。”
“菜单哪一页写了？”林舟把纸翻开，“双方谁点了，谁签字了，酒楼血印又盖哪儿了？”
领班低头扫过菜单，脸皮夹缝里的纸页自行翻动，翻了半天，愣是找不到同心汤三个字。
红娘急的抓他裤脚，“历来都喝…以前的新郎全喝了！”
“以前的人让你毒死，正好没人投诉。”
林舟踢开脚边碎碗，盯住领班，“今天碰上活口，这事就糊弄不过去了，叫你们经理出来。”
“新郎官，话别说太满。”
领班电棍压低，猩红电光舔过林舟鞋尖，“酒楼处理员工，用不着贵宾插手。”
“行，那我不插手。”
林舟掏出付款票据抖开，“订金退回，服务违约照三倍赔，今晚相亲取消，我出去公开讲讲百年酒楼拿毒汤招待客人的规矩。”
取消相亲四个字一落，包厢墙皮齐齐鼓起，整栋楼深处传出铜铃乱响。
领班脸色变了。
酒楼靠婚约吃人，贵宾退单会伤根本规则，更别说甲方握着付款凭据，真闹去公堂，领班也得填进后厨油锅。
电棍很快收回腰侧，领班抬脚踹翻红娘，账本脸硬挤出笑纹。
“误会，全是临时工自作主张，贵宾消消气。”
红娘刚想争辩，两名纸人服务生扑上来，麻绳套住她脖颈，拖牲口似的拖出包厢。
“放开…我替酒楼牵了三百桩婚，凭什么罚我！”
领班压根不看她，弯腰鞠了一礼，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匣摆上桌角。
“赔礼，封窗红蜡一支，钉魂器一把，今晚若有杂物扰客，贵宾尽管用。”
木匣打开，里面躺着半截红蜡烛和一把旧订书机，表面沾着干透的暗红印子。
林舟收下木匣，领班又赔两句，这才带人退出包厢，临走还把碎门勉强扶回门框。
直播间彻底翻了天。
“投毒的让拖走了，领班还赔东西？”
“白吃白拿还灌媒婆一肚子毒汤，这相亲让他谈明白了！”
“别笑，窗外好像有东西！”
最后一条弹幕刚飘过，包厢灯光忽明忽暗，窗外翻滚的黑雾已经压上玻璃。
啪。
一只青紫小手贴住窗面，五根手指细长，指甲里塞满带血泥垢。
第二只，第三只，眨眼铺满整扇窗。
婴儿哭声层层叠叠，玻璃跟着鼓起裂纹，黑色羊水顺着窗框渗进屋里。
楚红绡丢下盘子，提起剔骨刀退了两步，“它们来了…夜里的讨亲婴，专吃新郎后脑。”
林舟转身的工夫，玻璃咔嚓裂开一条长缝。
紫黑血手挤进缝隙，指甲刮过窗框，直奔林舟后脑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