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能凭面相，验人贞洁。”
殿选由姨母掌定，午前隔珠帘问了才学，午后才唱名留牌。
为免先凭容貌取人，候选女子复入时一律蒙着同制素纱。
乌兰自荐相术时，冯尚宫特意问过，要不要揭纱。
她笑说，眉眼气色透过纱也能看，哪里用得着。
此刻，姨母已经按午歇的礼程离座。
乌兰是头一日进宫，只在帘外远远叩过首。
她没见过姨母的脸。
冯尚宫合上暖阁内门，取来一件候选者备用的青袍。
姨母换下外衣，卸了钗环，袖口拢住手，系好素纱。
我替她扶正发带，手仍有些抖。
她轻轻按了我一下。
“站稳。”
冯尚宫先出去传话：奉太后口谕，正式唱名前先试相术，受鉴者不报姓名，不许触碰。
隔着屏风，我听见乌兰应得清脆。
“臣女愿意。”
姨母由侧门先行，我换了条面纱，跟在后列。
知情的只有我、冯尚宫和替姨母更衣的女官。
殿中玉阶前放了张椅子，与两侧席位隔着数步。
姨母坐定，乌兰便扬起了嘴角。
“这位姑娘，倒是好一副富贵相。”
我透过面纱，看见她的目光已经掠向了盛放名牌的朱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