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富贵压不住桃花。”
乌兰话音一转，殿里顿时静了。
她离那张椅子还有三步，连腰都没弯，便指着纱后的眉眼。
“眉尾散，眼底浮，这是受过男人滋养的相。姑娘，你早已不是完璧了。”
乌兰很满意。
【先说个她没法当殿辩的。越羞，她越不敢开口。】
那声音又钻进我耳中。
她的嘴没有动，唇角却翘得更高。
我望向书案旁的小内侍。
他原本在记午前的问答，闻言竟放下笔，跟着看起了热闹。
我绕到屏风边，请更衣女官替我传一句话。
“这也是殿上的答话，烦请照记。她断了什么，不要漏。”
女官看了冯尚宫一眼，轻轻点头。
笔尖重新沾上墨。
姨母将手拢在膝上，隔着面纱，只低低问了一句。
“然后呢？”
乌兰一怔，像没料到竟然有黄花大闺女听了这话不哭的。
“还有然后？要坐太子妃的位置，竟不知廉耻为何物？”
许典簿咳了一声。
“圣女，不可妄言！”
“我说的是道理。”乌兰转过身，向两侧福了福。
“中原最重礼法，总不会为了哪家姑娘门第高，连这样的事也遮过去。”
那位夫人立刻点头。
“若真如此，万不能进东宫。”
我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