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朔单膝跪在我身侧，湿透的额发垂在眉骨前。
不远处，余亦正用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白月。
不断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直到听见我的咳嗽声，才僵硬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他下意识避开。
索幸没有什么大事。
换了身衣服，修整半个小时。
白月又带我们去了苗族博物馆。
博物馆里陈列着银饰、刺绣和古老嫁衣。
走到婚俗展区时，白月指着墙上的照片，认真介绍。
“我们这里成亲可没那么容易。”
“男人想娶喜欢的姑娘，得唱歌、喝酒、送礼，还要一次次上门求亲。”
“心不诚，姑娘家连门都不会开。”
说到这里，她看了余亦一眼。
“我丈夫当初为了娶我，在我家门口整整求了九十九次。”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惊叹。
“九十九次？”
“这得多喜欢你啊？”
余亦脸色难看。
低声打断白月。
“阿月，别说了。”
白月只当他害羞，笑得更甜。
“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时我阿爸拿着扫帚赶过他好多次，可他第二天照样来。”
“第九十九次，我才勉强答应嫁给他。”
余亦隔着人群看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白月带我们走到一件华丽的苗族嫁衣前，忽然问我：
“姐姐，内地的婚礼是不是都特别漂亮？”
“我在视频里看过，有白纱，有鲜花，还有好多灯。”
“新郎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一辈子对新娘好。”
她的眼里满是憧憬。
“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白月一愣。
我平静道：
“我没有办过婚礼。”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白月慌忙向我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我看着玻璃柜里缀满银片的嫁衣。
“领证时，他说婚礼费钱，没必要。”
“后来我攒够了钱，他又说工作忙，没有时间。”
白月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我却笑了笑。
“都过去了。”
“下一个更好。”
“那下一次，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馆内。
我抬头看他。
想了想。
“坦诚。”
“在危险的时候，不会丢下我。”
余亦的脸色猛地一白。
苏朔却点了点头。
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如果我求娶你，你会答应吗？”
博物馆里陡然安静。
白月最先反应过来。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姐姐，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苏朔哥是我们寨里无数姑娘的梦中情郎。会打银饰，还会酿酒，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处理好。”
“最最重要的是，他从小到大都没主动问过哪个姑娘的择偶标准，你是第一个！”
余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乱说话。”
白月吃痛地皱起眉。
“你弄疼我了。”
余亦回过神，立刻松开手。
语气僵硬。
“宋小姐还没有离婚。”
“你们这样，不合规矩。”
白月皱眉。
“她丈夫都出轨了，还管什么规矩？”
余亦被噎得哑口无言。
苏朔却淡淡道：
“没离婚可以离。”
“我不介意。”
我哑然：
“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苏朔没有勉强。
傍晚，我们跟着白月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