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去看看？”
他点燃一支烟，神色笃定。
“不用管她。”
他吐出烟雾，淡淡地说：
“她舍不得离开我。”
整整一个星期，陆望澄没有回家。
他把手机放在手边，每次屏幕亮起都会立刻去看。
发现不是我的号码，又若无其事地扣回桌面。
许曼玲笑他。
“担心雨默姐真的走了？”
陆望澄冷哼一声
“她怀孕以后我处处让着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许曼玲叹了一口气。
“女人最懂女人。”
“她这就是在欲擒故纵，故意装死逼你回去哄她呢。”
陆望澄嗤笑一声。
“拿假死来威胁我，她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回去哄她？”
许曼玲挽住他的手臂。
“别理她，等发现这招没用，她自己就回来了。”
“那就让她继续等。”
第八天下午，他经过大学附近的甜品店。
橱窗里摆着最后一块栗子蛋糕。
店员正要收走，他忽然推门进去。
“这块我要了。”
“先生，今天的栗子蛋糕冷藏时间有些久，口感可能……”
“没关系。”
店员装盒时问：
“送爱人？”
陆望澄顿了一下。
“哄人。”
他拎着蛋糕回到家，开门便喊：
“林雨默。”
没有人回应。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又提高声音。
“差不多行了，我已经回来了。”
冰箱里的食物全部腐坏，阳台还晾着我出事那天洗好的衣服。
玄关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我常用的包也在柜子上。
只有我不在。
陆望澄挨个房间查看，最后推开婴儿房。
组装到一半的婴儿床还靠着墙。
他盯了片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给林小树。
无人接听。
“还真能躲。”
陆望澄坐回餐桌，把蛋糕切成两份。
他将大的一份放到我常坐的位置。
刚刚放好，火葬场的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是林雨默女士的丈夫陆望澄先生吗？”
“是。”
“林女士的骨灰暂存即将超过期限。”
“此前代办手续的亲属正在外地配合案件调查。”
“我们多次联系未果，请您尽快前来处理。”
陆望澄猛地站起。
“你们打错电话了吧？”
对方报出我的姓名、证件信息和死亡时间。
每一项都准确无误。
他开车赶到火葬场，一路上都在冷笑。
他认定只要拆穿这场闹剧，我就会从某个角落出来。
可工作人员拿出警方核验材料、火化证明和签领文件。
“请核对。”
陆望澄不肯落笔。
“我要看遗体。”
“陆先生，遗体已经火化了。”
“谁允许的？”
“死因调查和身份核验完成后，亲属依法办理。”
“我们也曾联系您，但您的手机关机。”
他盯着文件，手背青筋暴起。
“不可能，林雨默不会死。”
“陆先生，请您节哀。”
“她弟弟给了你们多少钱？”
工作人员脸色沉下去。
“这里所有流程都有记录。”
“您如果怀疑，可以报警，也可以申请复核。”
陆望澄最终签下名字。
骨灰盒很轻。
他抱着它回家，放在那块早已变质的栗子蛋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