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把两颗糖收好，笑着催他：“去吧，宏业。你三大妈那边八成快收拾妥当了。”
赵宏业道了谢，推车往西跨院走。车轮刚转过中院，一个洗衣盆就挡在路边。背着孩子的少妇抬手把盆往旁边挪了挪，冲他点头：“新来的吧？西边那几间屋子，往里走就到了。”
“劳您指路。”赵宏业停了停，等她把盆端稳才继续走。
孩子在她背上扭了两下，险些把挂在盆沿的衣服蹭下来。少妇忙用手肘压住衣角，嘴里哄着：“别闹，马上就洗完。”她抬眼又看了看赵宏业，没再多说。
院里人多，家家都有各自的忙活。赵宏业记下路，心里却没跟着那一眼多想。他见过的场面不少，不至于因为旁人抬头就把车把攥得忘了松手。
走到后院，他没急着往屋里闯。院子一边放着几只空盆，另一边坐着个老太太。娄晓娥也在旁边，学生头剪得齐整，脸颊带着点婴儿肥。她和院里那些忙着张罗家务的人不大一样，坐在那里，显得有些生疏。
赵宏业推车经过时，娄晓娥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太太没开口，只把手里的东西往膝头挪了挪。赵宏业也没凑上去搭话，略一颔首，便继续往西跨院走。
他认得这位老太太，正是聋老太太。至于娄晓娥，照着他所知的时间来算，应该刚嫁给许大茂不久。眼下两人坐在一处，倒看不出更多。赵宏业没有凭空给这场碰面添出结论，只暗暗记下名字和脸。
到了西跨院门口，他才发现三大妈没闲着，正带着几个妇女收拾屋子。院里最后一片杂草被装进筐里，门边还摆着扫帚和抹布。三大妈看见他回来，招呼几人停了手。
“小赵，车放这儿就成。屋里刚擦过，地还没干透呢。”
赵宏业把车靠稳，低头看了眼车轮：“辛苦你们了。要不是大家搭手，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收拾到什么时候。”
三大妈摆摆手：“邻里之间，帮把手算啥？你进去瞧瞧，缺什么再说。”
有个大妈把抹布搭在盆沿上，先问：“小赵，你一个人住？家里有对象没有？”
“刚转业回来，哪顾得上谈对象。”赵宏业笑着答。
另一位大妈立刻接话：“那正好，我娘家侄女还没说亲呢，人结实，屁股又大又圆，往后过日子有福气！”
旁边的人笑出了声：“你先把人带来再吹吧。你那侄女我见过，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还好意思说人家有福气？”
“你少损我！你家外甥女高中生是高中生，可瘦得跟根麻杆似的，风一吹就倒。”
“瘦怎么了？总比你家那位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三大妈伸手拦了拦，还是压不住笑。赵宏业被她们围着问，脑门都快冒汗了。刚搬进院子，连床铺还没弄好，倒先成了大妈们抢着介绍对象的人选。
“得了得了，先让小赵进屋歇会儿。”三大妈把抹布收进盆里，“今天忙一天，别堵着人家问个没完。”
几个大妈这才让开。临走前，赵宏业把带来的水果糖拿出来：“今天帮忙的各位都拿两颗，算我谢大家的。甜甜嘴，别跟我客气。”
“哎哟，小赵出手还挺大方。”有人接过糖，笑着揣进兜里。
“我可记住了啊，等我侄女来了，你得见见。”另一位不肯放弃。
“你先让她来，我再说。”赵宏业把话挡了回去，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三大妈陪他走到屋门口，指了指刚打扫过的屋子：“房子旧是旧了点，今天先收拾到这儿。院里要是缺个盆、缺把扫帚，你尽管张嘴。”
“多谢三大妈。今天这份情我记着。”
她听了也没多说，只叮嘱他晚上锁好门，便回去照应那几位帮忙的人。赵宏业站在门边看了一圈，屋里比刚搬来时清爽许多。墙面有些旧，地面却已经擦过，至少今晚住下没问题。
他先把被褥铺好，又把带来的衣物和日用品分开放。外头有人说话，有人挪盆，院子里一直没安静下来。赵宏业坐到床沿，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出来说句话。”
“宿主，我在。”
声音一响，他立刻问：“你到底是什么系统？”
“禽满西合院签到系统。宿主每天、每星期、每月、每年都有一次签到机会。”
系统把规则说得清楚：每天签到随机给出三种物资；每星期签到也随机给出三种物资，不过数量和种类都会增加；每月签到在此基础上多一个随机技能；每年签到则会额外给特殊物品和技能升级书。
赵宏业听完，追问了一句：“那签到的物资具体都有什么？”
“物资均为随机，请宿主自行探索。”
他搓了搓手，又问：“有没有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已经发放，请宿主自行打开。”
“打开。”
提示随即列出礼包内容：永恒岛空间、初级厨师技能书、淬体丸一枚、猪鸡鸭鹅兔公母各一对、小麦玉米种子各100粒，还有大黑拾10张。赵宏业逐项听完，没漏掉一个字，马上照着提示去空间查看。
眼前一晃，他进了永恒岛。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欢迎宿主来到永恒岛。西面环绕大海，岛内时间流速可以按宿主想法改变。山上流下的是灵泉水，能强身健体、开发脑域。湖边别墅区域时间静止，但不影响宿主。宿主也能在岛上查看外界情况。在本空间内，宿主是唯一主人，想做什么，一个念头即可实现。祝宿主游玩愉快。”
赵宏业站在岛上看了又看，越看越高兴。他打小就喜欢种地养东西，这些家伙什正合他的心意。
他照着自己的想法，把空地分成一块块田。小麦和玉米种子都从礼包里取出来，各100粒，分别下了地。种完之后，他又给猪、鸡、鸭、鹅、兔各安排了地方，把每种动物的一公一母分开安置。灵泉水的水渠也挖好，通到养殖区域和田边。
忙完这一轮，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等出去再找些水果种子来，光吃这几样也不行。”
想起今天还没签到，赵宏业又唤系统：“我今天是不是还没签？”
“是的，宿主，心中默认签到即可。”
“签到。”
“今日签到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白面10斤、猪肉2斤、大白兔奶糖10斤。物品已存放在别墅区。之后签到所得，也会自动存放在别墅区。”
“不错！”赵宏业应了一声，转眼就到了别墅区。地方很大，别墅之外大多是仓库。他找到放着奶糖的地方，剥开一颗扔进嘴里，甜味立刻散开。
“两年半没吃着这味儿了。”他含着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桌上还放着淬体丸。赵宏业拿起来看了看，问系统：“这东西吃了能干什么？”
“淬体丸可以改善宿主体质，排出体内杂质，修复身体所有伤病。”
听明白后，他没犹豫，直接把药丸吞了。
胃里马上冒出一阵热意，转眼就传到手脚。紧跟着，针扎似的疼痛从身上各处钻出来。他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手指死死扣住桌沿，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约摸三分钟，那股疼才慢慢往下退。汗水里混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赵宏业低头一看，先皱了眉头。
“他妈的，也太臭了。先洗洗！”
他穿着衣服就跳进湖里，扑腾一会儿才爬上岸。念头一动，身上的水全被蒸干了。他握紧拳头试了试，过去留下的暗伤已经没有了，身上也比原来有劲，反应和速度都跟着快了不少。
赵宏业咧嘴一乐：“以前打五个傻柱，现在十个也能应付。十柱之力，搁这院里应该够用了吧？”
刚说完，肚子里就咕噜响了一声。他饿了。
他把初级厨师技能学了，随后离开空间，打算做点吃的。屋里只留下一斤肉，还有蔬菜和棒子面，其余值钱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院里住着贾家的孩子，往后还得留神些；盗圣眼下虽只有六七岁，可家里有盗圣之祖，赵宏业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他用现有的东西煮了碗面，没弄复杂。吃过之后，才拿着屋里的杂物到小院里转了一圈。房子破旧归破旧，三间屋子都归他住，院子也能自己拾掇。
赵宏业蹲在墙边看了看地面，越看越觉得得尽早动手。厕所要单独修，伙房也得有，屋顶和墙面最好一并翻新。明天他准备去找王主任报备，问清楚院子改造该走什么手续。往后要在这儿住很久，没必要事事凑合。
尤其夏天，院里的旱厕又脏又臭，苍蝇蚊子少不了，里头还有白色的小虫子。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不舒服。能在自己院里弄个厕所，至少不用天天受那份罪。
正盘算着怎么安排，轧钢厂到了下班的点。厂里的工人陆续回院，门口一阵脚步声，屋里屋外也热闹起来。有人生火做饭，有孩子哭闹，还有女人隔着屋门训孩子，男人们说起白天的事，笑声传到院子各处。
易中海刚坐下吃饭，便听旁边的大妈提起西跨院：“老易，听三大妈说，西跨院已经分给别人了。是个转业回来的军人，三间大屋都划给他一个人。”
易中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三间都归一个人？没分给别人？”
“可不是嘛。我听得真真的。”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烟圈：“那先吃饭。吃完我去找老刘、老阎，咱们碰个头再商量。”
中院贾家也在吃晚饭。秦淮如刚给小当喂过奶，孩子还不到一岁，这会儿睡在床上。她拿着半个窝窝头坐到桌边时，菜已经被贾张氏和贾东旭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点汤。
她没吭声，把窝头掰开，蘸了蘸盘里的菜汤。桌边两个人还在埋头吃，谁也没顾上看她一眼。她低头咽下去，肚子仍旧空着。
贾东旭吃得急，秦淮如看他噎得直咳，赶紧开口：“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别一口塞那么多。”
贾东旭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含糊回她：“今天厂里活儿多，忙一整天，早就饿坏了。”
贾张氏把筷子往碗边一搁，皱着眉头说：“淮如，你这菜也太少了。三个人吃几口就没了。”
秦淮如攥着窝头，解释道：“妈，家里的粮票这个月用光了。菜我也是省着买的，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多买些。”
“每回都说等下个月。”贾张氏哼了一声，脸上不大高兴，转头又接着吃。
贾东旭没帮着说话，只把碗里剩下的汤刮干净。秦淮如看了看空盘子，把自己那点窝头吃完，心里默默盘算明天怎么张罗一家人的饭。嫁进贾家以后，她的日子一直紧巴巴，这样的日子还得继续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