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本来想借机露露脸，李晨却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刘海中挤过人群，伸手就去拽李晨的车把。
“你给我站住！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往外跑？”
李晨把车往旁边一带，车轮擦着刘海中的鞋尖过去。
“松手。”
“你什么态度？我说话你没听见？”刘海中脖子一梗，“咱们院里有规矩，谁都得听管事大爷的安排！”
他嘴上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朝李晨肩膀按了过去。
李晨往后一撤，手伸进衣兜，摸出了那把扳手。
冰冷的铁头露在外面。
“再碰我一下试试。”
刘海中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涨红了。
“你还敢跟我动家伙？”
“你先动的手。”李晨抬了抬扳手，“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
傻柱站在人堆里，立刻接了话。
“刘大爷，别跟他废话！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先把他车扣下再说。”
“傻柱，你闭嘴。”李晨扭头看他，“你替别人出头倒挺快。你欺负我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规矩？”
傻柱被噎了一下，抡起胳膊就要骂。
易中海赶忙横在两人中间。
“都少说两句！警察还在这儿呢，谁也不许乱来！”
可他刚把话说完，李晨就把自行车支在墙边，转身走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既然人都到了，正好把话说清楚。”
王主任看了看他手里的扳手，眉头皱得很紧。
“李晨，你先把东西收起来。老太太受了伤，警察要问情况，你不能在这儿闹。”
“我闹？”李晨指着院里几个人，“傻柱堵我家门，聋老太太往我不到两岁的女儿头上扣偷东西的帽子，易中海昨天还带着人逼我换房。现在我不吭声，倒成了我闹？”
易中海脸色变了。
“没有这回事！李晨，你少血口喷人！”
李晨没理他，直接把家里的那串钥匙放在了院里的石台上。
“警察同志，房子就在那儿。谁想换，谁去动门。钥匙我放这儿，咱们一间一间看。”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走到屋门前，先看门锁，又低头看了看门槛上的新划痕。
“这锁被动过？”
“昨晚他们就站在我家门口。”李晨说，“易中海说，不答应换屋，就让我一家滚出这个院子。”
“我只是劝你考虑！”易中海急着解释，“贾家人口多，住得挤，换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对大家有好处，还是对你们有好处？”李晨冷笑，“我的妻子带着女儿都被逼得不敢回家，这也叫劝？”
院外忽然传来木板碰门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贾张氏正指挥贾家的人往院里搬东西。两个旧箱子已经放到了李晨家门边，箱子上还压着一床卷好的被褥。
“快点搬！”贾张氏叉着腰喊，“今天就把东西换过去！易中海都说好了，谁敢拦着？”
李晨看着那几个箱子，反倒笑了。
“王主任，您听见了？”
王主任的脸色沉下来。
“贾张氏，谁让你搬的？”
“我儿子家住不开，院里大爷答应的！”贾张氏指着易中海，“他亲口说今天能成。我们锅碗都收拾好了，难不成再抬回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把这件事当着警察说出来。
李晨心里有了底，嘴上却没放过她。
“听见没有？她说你答应过。”
“李晨，你别挑拨！”易中海急道，“这是邻里之间的安排，不是抢房子！”
“那就让警察同志看看，你们是不是连门都替我开了。”
李晨侧身让开。
警察推开那扇门，屋里少了一只木凳，灶房门也被挪开了。地上留下几道拖东西的黑印，靠墙的位置还堆着贾家的麻袋。
“这是谁放进去的？”警察问。
没人回答。
贾张氏却冲着李晨啐了一口。
“你个没爹没妈的小畜生，住着这么大的屋子也不让给东旭一家，你就该被赶出去！”
院里一下安静了。
李晨抬起扳手，朝她走了半步。
“你再骂一句。”
“我就骂你！怎么着？你还真敢砸我？”贾张氏伸着脖子，“你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那我现在报案。”李晨转向警察，“她当着你们的面辱骂我，还要逼我交房。她要是不停，我这扳手就不保证落在哪儿了。”
“李晨！”警察厉声喝住他，“退后！东西放下！”
李晨没有再往前，只把扳手垂到身侧。
“我可以退。她也得闭嘴。”
贾张氏还想叫骂，王主任抢先喝了一声。
“够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警察面前也敢撒泼？”
“王主任，您也护着外人？”贾张氏指着李晨，“他拿铁家伙吓唬我，您不抓他，反倒管我？”
“你已经被提醒两次了。”警察走到她身边，“跟我们到旁边说。”
贾张氏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不去！我是受害者！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他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别喊了。”另一个警察沉声说。
她不但没停，反而拍着大腿叫起来。
“老贾，你回来呀！把这些黑心人全带走！警察也向着他们，哪还有公道！”
屋里的林队长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看向被两名警察按住的贾张氏。
“怎么回事？”
“她先辱骂当事人，又拒绝配合，还在这里招魂闹事。”警察回答，“现场有街道工作人员，也有这么多邻居作证。”
林队长的脸色冷了下来。
“带走。公然闹事，还拿封建迷信的话对抗执法，不能由着她。”
贾张氏一听要被带走，拼命往后蹭。
“你们凭什么抓我？东旭！东旭你在哪儿？快来救妈！”
贾东旭从人群后面钻出来，鼻子里喘着粗气。
“妈！”
秦淮茹也跟在他后面。她脸色发白，肚子已经显出些许弧度，手里还牵着棒梗。另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缩在她身边，怯生生地盯着院里的警察。
“东旭，别过去！”秦淮茹赶忙拉他。
可贾东旭已经看见贾张氏被拧住了胳膊。
“李晨，你给我站出来！”
李晨转过身。
贾东旭抄起门边的木条，推开挡路的人就冲了过来。
“你敢害我妈，我今天跟你没完！”
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
“东旭，把木头放下！警察在这儿，别胡来！”
贾东旭哪里听得进去，几步就冲到李晨面前，手里的木条横着抡了下来。
李晨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开，顺手抓住贾东旭的衣袖，往旁边一带。
贾东旭脚下正好踩到贾家搬来的被褥，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到地上。木条脱手飞出去，额头先磕在了石阶边上。
“哎哟！”
贾东旭捂着脸爬起来，手指缝里全是血。
“李晨！你敢动我儿子！”贾张氏挣扎得更厉害，“你们快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
她戴着手铐还想往前扑。
警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老实点！”
林队长看着满院子的乱象，直接对门内喊道：“再出来两个人，把这母子分开控制！”
两名街道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个拦住贾张氏，一个把贾东旭按到墙边。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圈已经红了。
“东旭，你疼不疼？妈，你别再说了，先跟人家走，别把事情弄得更糟。”
“你闭嘴！”贾张氏冲她吼，“都是他们欺负咱们！”
棒梗吓得往秦淮茹身后躲，小女孩也开始抽泣。
王主任看着那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被砸开的门框，气得直揉额头。
“这就是你们说的院里团结？房子没分成，先在警察跟前动起手来了！”
易中海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李晨立刻指住他。
“别退。房子的事还没说完。”
“李晨，你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压低声音，“东旭已经受伤了，贾张氏也被抓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李晨盯着他，“是你带头逼我换房，也是你让贾家把东西搬过来的。现在他们出了事，你就想装没看见？”
“我没让他们打人！”
“可你一直在给他们撑腰。”
警察走到易中海面前。
“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把房屋纠纷、昨晚的威胁，还有今天搬东西的事说清楚。”
易中海一愣。
“我也要去？”
“你是院里管事的人，又被当事人点名了。”警察看了他一眼，“去登记情况。”
“李晨，都是邻居，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吧？”易中海还想劝。
李晨当着他的面把钥匙拿了回来。
“刚才你们动我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家是邻居？”
易中海脸色难看，却不敢再顶嘴。
王主任这时走到他面前。
“易中海，从今天起，你暂时不再担任一大爷。街道要查清楚，你等调查结果。”
“王主任，我……”
“先别解释。”王主任打断他，“你解释得够多了。”
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只能跟着警察往院门口走。
刘海中还站在原处，手指不停搓着袖口。
王主任看向他。
“刘海中，你刚才拦人、推搡，也跟着做情况说明。在结果出来以前，你的管事身份同样暂停。”
“我那是维持秩序！”刘海中急忙辩解。
“维持秩序不是抓人车把，也不是吓唬邻居。”
刘海中张口结舌，只能退到一边。
阎埠贵缩在门框旁边，一声也不敢吭。
林队长走到李晨面前，语气缓了一点。
“你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老太太受伤的情况，我们还要查。你先别急着走，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把经过讲完整。”
李晨点头。
“可以。聋老太太是烈士家属，该配合的我配合。为了先烈，我不会躲。”
他说得客气，旁边的王主任却听出了话里的刺。
一个警察进屋继续查看，另一个押着贾张氏。贾东旭捂着额头，也被带到院门边。
秦淮茹看了看自己的婆婆，又看了看易中海，眼珠转了几下。
“棒梗，你带着妹妹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妈，你去哪儿？”棒梗问。
“我去医院看看老太太。”
她说完就往外走，脚步很快。李晨推着车站在后面，已经猜到她要找谁。
“贾家媳妇这是去给他们找靠山了。”李晨冲着她的背影说，“要是先烈真有灵，瞧见自己的家属这么闹，不知道该不该认这门亲。”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随后拉紧衣角，快步出了院门。
李晨也推车往外走。
走到自家门口，他忽然停下，把屋门重新检查了一遍，又把厨房的门闩插牢。
阎埠贵看见了，忍不住凑过来。
“李晨，你这是干什么？院里向来不兴锁门，咱们可是文明大院。你把门一锁，邻里之间还怎么来往？”
李晨把锁头扣上，回头看他。
“文明大院？”
他拍了拍门板。
“有人趁我不在搬东西，有人当着警察的面骂人，有人抡木头打架。我的妻子带着孩子连家都不敢回。这样的院子不锁门，等着谁进来替我分家产？”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扶了扶眼镜。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再说了，院里的规矩总得有人守。”
“规矩？”李晨嗤了一声，“你教书的，最会讲规矩。可你们这个院子，遇到强占房子的事就装没看见，遇到骂人打人的事就劝受欺负的人忍着。你这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是不是也先学会占便宜，再学会睁着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