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剪掉了。
只剩这一句。
配的文字是：“嫂子咒我妈早死，还录音威胁。”
姑姑发了一长串语音。
沈磊的表姐说：“这种媳妇，早该休了。”
第二天，刘主任给我打电话。
“陈老师，有人打市长热线。”
“说什么。”
“说您非法行医，卖假药。”
“查得清。”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可流程得走。”
“您这几天先别来院里。”
“我本来也不去。”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还有件事。”他说，“下个月三院的指导，可能要往后挪。”
“为什么。”
“上面要核查。”他压低声音，“陈老师，有人在背后使劲。”
我回到病房。
我妈醒了。
她拉着我的手，很轻。
“静静。”
“嗯。”
“妈听见了。”
“您别听。”
“别为了妈。”她说，“把日子过散了。”
我笑了一下。
“不会。”
我给她掖好被子，走到走廊。
手机震了一下。
婆婆的语音。
“陈静，我告诉你。”
“你要是不给婷婷道歉，我明天还来。”
“我天天来。”
“我看你能撑几天。”
我站在走廊尽头。
窗外在下雨。
我把手机收起来，翻出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第4章 身份曝光了
那个号码，我存了三年，一次没打过。
备注只有两个字：老师。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小陈。”
“老师。”我说，“我想回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妈那边，我安排。”
“谢谢老师。”
“谢什么。”他说，“你本来就不该走。”
挂了电话，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停掉所有自动扣款。
房贷、水电、燃气、物业、她的降压药、沈磊的车贷。
第二件，把工资卡里剩下的钱转走。
第三件，给仁和打了电话，退掉挂靠。
第二天早上八点，婆婆真的来了。
她带了沈婷，还有姑姑。
三个人在病房门口坐下。
我从电梯里出来。
“陈静。”婆婆站起来，“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
“那就给婷婷道个歉。”她说，“再把那三十万拿出来，给你妈治病。”
“我凭什么道歉。”
“凭我是长辈。”
我拿出手机，按了三个键。
“喂，110吗。”
婆婆愣了。
“我要报警。”我说，“有人连续两天在医院骚扰病人。”
“你——”
“走廊有监控。”我看着她，“病房里有录音。”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只是照办。”
警察来得很快。
这一次，不是调解。
民警看了两天的监控，又问了护士。
“老太太。”民警说，“人家病人在住院，你这样属于扰乱医疗秩序。”
“再有下一次，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婆婆的脸白了。
当天下午，我妈转去了首都。
秦主任派的救护车，两个医生，一个护士。
我跟着上车。
婆婆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开走。
第一个月，沈家没感觉。
第二个月，家里停电了。
婆婆去交电费，才发现户号早就换了。
第三个月，她去菜市场捡收摊的菜。
赵家退了婚。
沈磊的车被拖走了。
那天下午，婆婆在菜市场门口摔了一跤。
左腿，股骨颈。
送到市三院。
沈磊从外省打电话给我。
“静静，我妈腿断了。”
“嗯。”
“在三院。”他停了一下，“你能不能去看看。”
“我去。”
“真的？”
“我去。”我说，“但不是去伺候。”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市三院。
病房在三楼，骨科。
我推门进去。
婆婆躺在床上，左腿吊着。
沈婷在旁边削苹果。
看见我，婆婆眼睛亮了一下。
“哟。”她说，“这不是不管我了吗。”
“我来看一眼。”
“看一眼？”她冷笑，“我这条腿，得手术。”
“那就手术。”
“手术要人签字。”她说，“你是家属。”
“沈磊是你儿子。”
“他在外省。”
“那就等他回来。”
婆婆的脸沉下来。
“陈静，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躺在这儿，你连杯水都不倒。”她声音大起来，“我当初就不该让沈磊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