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也没用。她现在看我，像看一张过期的发票。】
我拿起钢笔。
周启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许曼握话筒的手指收紧了。
笔尖落在纸上，我签下名字，一笔一画，写得很工整。
陆，则，川。
周启明一把抽走文件，像怕我反悔，转身就朝台上比了个手势。
许曼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谢谢陆先生过去的付出。」她对着话筒说，「也祝您前程似锦。」
掌声再一次响起来。
我也拍手。
拍得比谁都响。
旁边的记者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同情，像在看一个被扫地出门还帮人关门的老实人。
「陆先生，您……真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我站起来，把访客证摘下来放在座位上，「替我谢谢许总。这是我收过最贵的上市礼物。」
我走出交易所大厅。
外面太阳很大，晒得柏油路发软。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通了。
「陆总。」
「她签了，我也签了。」我说，「按第二套方案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总，开弓没有回头箭，您确定？」
我回头看了一眼。
交易所的玻璃门里，许曼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拍照，周启明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像一个提前入住的房东。
「确定。」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星衡科技今日上市，董事长许曼当众清退最大投资方】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
他们以为今天是终点。
其实今天，才是我递出去的第一口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