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晚上七点，海边那家餐厅。」
我提醒他。
「你订的。」
他立刻接话。
「我记得。」
那家餐厅是他一个月前订好的。
位置就在海边。
结婚四周年的晚餐，我们原本约好在那里一起看日落。
顾闻峥的语气终于认真了些。
「晚凝，今晚我一定过去。」
我握着手机。
「好。」
挂断电话后，我在平台上预订了一间海滨旅馆。
不是顾闻峥集团旗下的酒店。
旅馆规模不大，房间却很漂亮，阳台正对着大海。
我付了四晚房费。
付完款，我松了口气，又把原先存好的双人行程翻了一遍。那家餐厅、那条徒步路线，都是我们一起挑的。
我只留下了今晚的晚餐预约，关掉页面。这五天剩下的时间，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下午五点，我办理完入住。
简单洗了个澡，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长裙。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神色平静。
我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顾闻峥半个小时前发过一条消息。
「已经到酒店了，下午有个简短的项目会，七点见。」
我回了一个「好」。
我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又拿起来，看了眼那句「七点见」。
结婚四周年。我还是想和他好好吃完这顿饭。
六点四十分，我到了餐厅。
服务生核对预约信息后，带我来到露台。
桌上摆着两套餐具。
露台上有细细的风，远处的太阳缓缓贴近海面。
去年结婚纪念日，我们也坐在这样的海边。顾闻峥牵着我的手，说以后每年都陪我看一次日落。那时我嫌他手心太热，想挣开，他却握得更紧。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六点五十二分。
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提前上餐。
我说再等等。
七点整，顾闻峥没有来。
七点十分，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哪儿了？」
没有回复。
七点二十分，桌上的冰水已经被我喝掉半杯。
就在我准备再次拿起手机时，顾闻峥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我接通。
「闻峥？」
那头有些吵。
我听见几个人在说话，还有方予晴焦急地询问什么。
顾闻峥的声音随后响起。
「晚凝，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我望着对面空着的椅子。
「你说。」
他停顿了两秒。
「予晴负责的项目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走不开。」
「今晚的晚餐，可能得往后挪一挪。」
「往后挪多久？」
「八点半之前，我尽量赶过去。」
我看了眼桌上已经点燃的蜡烛。
「什么事这么着急？」
「酒店试运营的体验流程出了问题，明天上午有一批重要客户过来参观，今晚必须把方案调整好。」
我听见方予晴在电话那头喊他。
「顾总，供应商那边还在等您拍板。」
顾闻峥低声应了一句，又对我说：
「晚凝，予晴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她一个人扔下。」
我笑了笑。
「我有让你扔下她吗？」
他有些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先忙吧。」
挂断电话后，服务生又过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