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娇胃口好,一不小心吃得有点撑。
索性出了门,准备在院子里消消食。
天天吃得好睡得香,都长肉了。
好在肉都懂事,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沈云娇也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回吧,我要沐浴。”
青黛伺候她宽衣,一层一层褪下来,最后只剩一件水红的肚兜。
青黛每回伺候沐浴都脸红,小姐那肩颈线条、细腰莹白。
还有腰窝处浅浅两点,再往下那处浑圆饱满,恰到好处地撑起肚兜的轮廓。
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细的地方细,美得让人不敢久视。
青黛屏住呼吸,不敢再看。
把热水兑好了,扶着沈云娇坐进浴桶里。
自己蹲在旁边给她揉肩膀,心里直嘀咕:
小姐这模样,太子殿下都瞧不见,真是白瞎了。
被念叨的太子殿下刚回寝殿。
席间,萧珩觉得头晕提前离席。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股燥热从丹田往上窜。
喉间更是干得发紧。
李全福递上凉茶,他一连灌了两盏。
仍压不住那股火气,面色渐渐潮红起来。
李全福一瞧这光景,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发颤了。
“殿下……”
萧珩眼底一片冰冷,“传李太医。”
……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太医就到了东宫寝殿门口。
六旬的老头儿被东宫统领半扶半架着用轻功拎过来。
脚一沾地先扶着廊柱喘了半天气,冠帽都歪了。
殿门外守着的李全福早已急得团团转,素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总管。
此刻眼底满是焦灼,望见李太医的瞬间。
如同望见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扶住他。
“哎哟,李太医,您可算来了!”
“再晚片刻,奴才真要撑不住了!”
两人皆是宫中老人,朝夕共事多年,李全福从未有过半分失态。
此刻这般慌乱模样,瞬间让李太医心头一紧。
连喘息都顾不上调匀,“公公莫急,殿下究竟怎么了?”
“您快进去瞧瞧吧。”
李太医不敢耽搁,拎着药箱就进了内内殿。
萧珩半靠在榻上,中衣领口扯得大敞。
露出大片泛红的胸膛,额上全是汗。
他一只手攥着榻沿,指节发白。
另一只手搭在膝上,腕上青筋暴起。
显然很是难受!
李太医一瞧这光景,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上前搭了脉,闭着眼品了片刻,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脉象虚浮燥热,邪火乱窜。
直冲灵台,分明是中了阴私霸道的暖情媚药。
李全福腿一软,直接跪了:“谁这么大胆子!”
萧珩面色染着不正常的潮红,肌肤滚烫。
呼吸紊乱,可一双深邃眼眸却依旧寒彻刺骨。
不见半分迷离沉沦,只剩沉沉杀意。
“开药。”他声线沙哑冷冽,不带一丝情绪。
李太医擦了把汗:“殿下,这药性子有些霸道,微臣开个缓解的方子。”
“能缓解一些,但要受些苦头。”
“最好还是……阴阳调和。”
李全福急得直搓手:“这药对身子可有损伤?”
他的声音发颤,急得眼眶发红。
他是贴身伺候太子的人,身家性命全系储君一身。
若是太子龙体受损、子嗣有碍,他这条命绝对保不住。
不止他,整个东宫都脱不了干系。
李太医没接话。
这让他怎么说?
储君尚未大婚,子嗣的事谁敢开玩笑?
他只慎重道:“最好还是行周公之礼。”
萧珩闭了闭眼,冷声道:“先开缓解的药。”
“李全福,备冷水。”
李全福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劝,爬起来就去吩咐了。
李太医把药递上去,又叮嘱了几句“不可再用内力逼”“多喝温水”之类的话,退到了外殿。
不多时,浴室便备好了。
现在天气冷,李全福到底不敢用冷水。
冷水兑了些热的,堪堪温凉。
萧珩自己走进去,感受到热意。
“李全福,你好大的胆子……”
又一阵鸡飞狗跳,把水换成了冷水。
李全福跟在后头要伺候,被萧珩一个眼神钉在门口。
“出去!”
“殿下……”
“出去!”
“殿下,奴才伺候您……”
“滚出去!”
……
寝殿灯火通明,映得廊下亮如白昼。
李全福在外头急得团团转,李太医也没走。
李全福实在担心,肃着脸又问了一遍。
“就没旁的法子?”
李太医长叹一声:“公公,此乃下九流最阴歹的情药。”
“不伤性命,专乱心神气血。”
“无药可解,唯有人道可破。”
“殿下不愿,唯有缓解。”
“方才我已经给了缓解的药丸,能压一压。”
“至于其他,少不得要受一场煎熬。”
李全福脸色更难看了,压着嗓子道。
“您跟我说实话,这东西对殿下身子……到底有没有损伤?”
李太医不吭声了。
李全福急得直跺脚:“您倒是说呀!”
李太医只道:“最好是阴阳调和。”
李全福:“……”
这老匹夫!
事关储君子嗣,他可不敢赌。
火光电石之间,李全福心头有了法子。
他转身就往殿外走,脚底生风。
后院的方位他烂熟于心,绕过抄手游廊。
穿过月洞门,一路疾行。
……
另一边,沈云娇刚沐浴完。
一身雪白柔软寝衣松松穿在身上,乌黑湿发垂落肩头。
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润慵懒。
两名丫鬟分立两侧,正拿着软巾细细替她擦拭发丝。
院内灯火柔和,晚风轻拂石榴嫩枝,一派闲适安宁。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伴随着小内侍福来慌张的请安声:“公,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主仆几个一激灵,青黛脸都白了。
“小姐……”
沈云娇按住她的手:“稍安勿躁。”
李全福尖细的嗓子在外头响起,透着火烧火燎的急。
“沈小主,老奴有要事求见,冲撞了。”
另一个大丫鬟彩屏沉稳些,先看了看沈云娇的装扮,抄起一件披风把她裹严实了。
李全福进门时本已垂下眼,余光还是扫到了那张脸。
湿发披散,不施粉黛。
偏生眉目如画,灯火映得那双眼睛水光潋滟。
他一个无根之人看了都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
“小主,殿下有请。”
沈云娇:???
……
萧珩这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冷水换了散会,热汗反倒越来越凶。
他靠在浴桶壁上,脖颈、锁骨、胸膛……
全是一片烈烈的红,额角青筋跳得几乎要破开皮肉。
五脏六腑像被架在火上烤,四肢百骸里全是灼嚣欲裂的燥意。
冷水、清心咒、内力疏导,全试过了,屁用没有。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他鼻尖忽然钻入一缕若有所无得幽香。
淡淡的,却扎得萧珩浑身一激灵。
他青筋猛地一震,耳力惊人地捕捉到另一道呼吸声。
“谁?”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
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颤意响起来。
百转千回,像猫爪子挠在人的心尖上。
是个女人!
萧珩残存的理智骤然绷紧,心头猛地一跳。
哪怕浑身燥热焚骨、四肢酸软,他依旧咬牙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声线嘶哑凌厉,满是冷戾。
“滚出去!”
沈云娇闻言腿一软,差点栽了。
她方才被李全福半请半拽地拉来,路上那老太监一脸愧疚地递了盏茶。
说是给她润润喉的。
这会儿她浑身像着了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指尖都在发颤。
沈云舒把碍事的披风扯掉,脑子里嗡嗡的。
“那茶里该不会放了毒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