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前厅坐满了人。
侯府顾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有些不好看。
陆明珠坐在母亲身旁,穿着一身红色的蜀锦长裙,眼睛红肿。
顾言昭站在老夫人身侧,垂着眼帘。
我跨进门槛,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母亲瞥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你来做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回屋绣花去。」
我没动,站在原地。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
「昨日言昭回府,同我说了活雁的事。
「陆夫人,我们侯府重规矩,既是来提亲,聘礼怎能随便换院子送?」
母亲连忙赔笑:
「老夫人明鉴,明珠是长女,又是嫡出。这长幼有序,做姐姐的还没定下,做妹妹的怎好越过去?」
陆明珠用手帕捂住嘴,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明珠不好,惹得表兄担忧。若是二妹心里怨恨,我这就把活雁送回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不过身体却向着顾言昭摇晃。
顾言昭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明珠,你身子未好,坐下。」
刚才的动作,带翻了茶盏。
茶水泼了一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但他此刻只顾得上陆明珠了。
陆明珠顺势靠在他身侧,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表兄,我心里难受。满京城的人都在传,说你要娶的是二妹。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往后还怎么做人?」
母亲擦了擦眼角,叹道:
「明珠为了陆家的体面,推了多少勋贵。如今倒叫妹妹抢了先,往后哪家高门还敢要她?」
顾言昭扶着陆明珠坐回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见他对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了下来。
「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
顾老夫人神色一冷。
「你说。」
顾言昭低着头,声音清晰:
「孙儿想求娶陆家的长女,陆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