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客观条件确实比我强。"
"所以呢?"
我又喝了一口酒。
"所以我下午又查了点别的。"
"什么?"
"这个陈伯言。三年前在上海有过一段婚姻,女方是个做跨境电商的小老板。结婚一年半离了。"
"为啥离的?"
"女方的公司资金链断了。"
贺松年手里的串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追一个已婚女性,追的是什么?"
"追的是赵芷瑜这个人?"
"还是追的方太太这个身份、这套房子、这辆车,以及我方岱在本地的那点人脉?"
贺松年把羊肉串放下了。
"卧槽。"
"所以净身出户,就是个筛子。"
"她拿着钱去,那男的当然来者不拒。"
"她空着手去——"
我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条线。
"看他什么反应。"
贺松年靠在塑料椅背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方岱。"
"嗯。"
"你是真狠啊。"
我没接话。
因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狠,还是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丁点希望——
万一呢。
万一陈伯言真的是冲她这个人去的。
万一赵芷瑜走了之后真的过得比跟我在一起好。
万一她是对的呢。
啤酒瓶见底了。
我冲老板招手:"再来六瓶。"
贺松年:"你悠着点。"
"放心,明天不上班。"
贺松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拿起一瓶酒碰了碰我的。
玻璃撞玻璃,清脆的一声响。
"那就等着看呗。"
"嗯。"
"三天。"我竖起三根手指。
"我赌三天之内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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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净身出户的意思,赵芷瑜第二天才真正体会到。
这些事她当然不会告诉我。
但世界很小,朋友圈更小。
我和她有三个共同好友,其中两个嘴不严。
第一天。
赵芷瑜拎着行李箱到了陈伯言的公寓。
据说陈伯言亲自下楼接的,还帮她提了箱子。
两个人一起上楼,在公寓里待了一下午。
晚上一起出去吃了日料,发了朋友圈,九宫格。
我没点开看。
但贺松年截了图发我。
"兄弟你要不要看?"
"不看。"
"那我给你描述一下,那个男的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上戴了块……"
"贺松年。"
"好的不说了。"
第二天。
消息是从赵芷瑜的闺蜜杨幂幂——对,就叫这名,她妈取的——那里传来的。
杨幂幂给贺松年的老婆发语音,贺松年的老婆又转述给贺松年,贺松年在烧烤摊上一脸八卦地复述给我。
信息传递链很长,但核心内容很短。
"赵芷瑜跟陈伯言说了离婚的事。"
"陈伯言问她分了多少财产。"
"她说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贺松年说到这里,掰了一截蒜,塞嘴里嚼了两口。
"然后那个男的脸色就变了。"
我剥着一只小龙虾,手指沾满了红油。
"怎么变的?"
"杨幂幂原话是——陈伯言当时笑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傻'。"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那天晚上陈伯言说加班,让赵芷瑜自己在公寓待着。"
我把龙虾尾巴掰开,虾肉白白净净的,完整地弹了出来。
"加班到几点?"
"不知道。杨幂幂就知道这么多。"
我把虾肉蘸了点酱汁,送进嘴里。
"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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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在公司开周会,手机调了静音,扣在桌面上。
会开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连续亮了七八下。
是微信消息,不是电话。
我瞥了一眼,发件人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赵芷瑜。
她的微信头像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就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