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起林茵的包。
“我们先送她过去,晚点到医院找你。”
我拽住他的袖子:“那你留下,让他们送。”
林茵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连声跟那边道歉,说已经准备出门。
周屿在门口催:“走不走?人家说再迟到就往后排,今晚可能都拍不上了。”
顾承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
“我订的套餐,过去还得跟他们确认。你先叫车,有事电话说。”
他们出门时,陈越还在跟林茵解释。
“真没弄脏,你看这儿,就是椅子蹭的灰。”
我拨通120,把我爸摔倒的经过、出血的位置都说了一遍。
接线员让我不要让他自行走动,注意观察意识和呼吸。
附近车辆都在出任务,正在调度其他车辆支援,赶到还需要时间。
我拿来干净纱布,按指引处理伤口。
我爸起初还劝我别急,说等车来了,去医院拍个片子就回。
没过多久,他却开始恶心。
我把垃圾桶挪过来,他吐了两次,手撑不住,整个人往旁边倒。
“爸,你看着我,哪儿难受?”
“头疼……”
他说完,眼皮就往下落。
我赶紧重新联系急救调度,报告他开始呕吐、反应变慢的情况。
对方让我保持联系,按指导照看他,车辆还在赶来。
我又拨给顾承。
电话响到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来。
那头很吵。
有人放着音乐,周屿拖长声音喊:“靠近点啊,寿星今天最大!”
陈越跟着笑。
“顾承,你行不行?拍个照怎么跟罚站似的,搂一下!”
我攥着手机。
“顾承,我爸吐了,叫他反应也很慢。你们赶紧回来,救护车还没到,先送我爸去医院。”
他没立刻回答。
林茵在旁边问:“知予姐又催了吗?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跟店里沟通。”
“没事。”
顾承这两个字,说得很快。
随后才对我说:“我们刚到,东西还没搬完。你不是叫救护车了吗?”
“我说了,车还没来!我爸现在叫都快叫不应了,你快把车开回来,求你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陈越的声音插了进来:“她说叔叔怎么了?不至于吧,刚才还好好的。”
“她着急。”
顾承走远了些,音乐声小了。
“沈知予,你别自己吓自己。你爸平时血压就高,可能摔一下吓着了。医院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看着地上那块沾血的纱布。
“是陈越把他推倒的。”
“你现在追究这个有意思吗?他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非得让他跪下给你赔罪?”
顾承的耐心彻底没了。
“先是机场,又是公司,现在连林茵过个生日,你都非要把所有人叫回去。你到底是担心叔叔,还是看不得我们陪她?”
我没再说话。
5
听筒那头,周屿又喊他。
“快点,妆造前的合照还没拍呢!”
顾承压低声音丢下一句:“检查结果出来再联系,别再胡闹了。”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在地上,重新握住我爸的手。
以前陈越摔伤,是我爸背他下的楼。
他一百多斤,我爸背着他,走两级台阶就停一下,第二天腰疼得直不起来。
刚才,他却连回来看看都不肯。
我爸的手动了动。
我赶紧凑过去,只听见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手机再次响起,我以为是急救人员,立刻接通。
是谢衡。
“材料看了吗?我这边刚结束,你方便——”
“谢总,对不起,我爸摔伤了,我在等救护车。”
我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
他没再提工作的事,只问我地址。
“我就在附近,把楼栋发给我,我过来。”
几分钟后,谢衡和助理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