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门口又进来一辆警车。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的水差点打湿张曼的裤脚。
她往后缩了缩。
人还跪着,手却抓得更紧。
“沈砚,她进去三天了,在里面哭到挂水。”
“她们公司的案子,涉案两千多万。”
“签字是她,账户是她的。”
“法院指定那个律师,见了两面就摇头。”
“你是打经济案出来的,全市都知道。”
“当年那个四千万的案子,就是你翻过来的。”
“你救救她。”
“姐给你磕头。”
她作势要往水泥地上磕。
我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别磕。”
“磕了我也接不了。”
张曼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就这么恨她?”
我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姐,我并非不想帮,而是没资格。”
“没证的人出庭,代理无效。”
“她自己就要多一条违规。”
“这道理,还是张欢亲手教我的。”
雨大了一点。
张曼跪在原地。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也不动。
我的手机第五次震起来。
这次不是郑主任。
是个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
【沈律师,我是季洋。张欢的事你听说了吧,有些材料,也许你想看看。】
我盯了几秒。
按灭屏幕,转身往地铁站走。
身后张曼的声音追过来,已经劈了。
“沈砚!她要是判了,你们这个家就散了!”
我没回头。
散了的家,三个月前就散了。
张欢交举报信的时候,没想过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