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律协听证会,第十三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律协纪律委员会五个。
泓正所三个。
郑主任坐中间。
我坐被告席。
桌上摆着三份材料。
第一份,举报信。
说我私下接受当事人委托,绕开律所收费五万元。
性质是“私自收案收费”。
第二份,银行流水。
当事人马某的账户,给我转过两万。
备注“办案辛苦费”。
第三份,录音整理稿。
马某在电话里说,“沈律师,那五万块钱您收得心安理得吗?”
我说,“周哥,你按手印就行。”
会议室的空调声嗡嗡的。
我把三份材料看完,推回去。
“录音是剪的。”
“我原话是,周哥,你按手印就行,垫的钱走对公账户还我。”
纪律委员会的人翻了翻纸。
“有原始录音吗?”
我说:“通话在我的旧手机里,可以申请恢复。”
“我方收到的材料显示,该手机已数据清空。”
我看向郑主任。
郑主任低头转笔,没接我的目光。
那台旧手机,是张欢上周帮我“清理内存”的。
她当时还笑着说,你这也太卡了,我给你弄弄。
门被敲响。
张欢作为证人进来。
她那天穿了米色套装,头发盘着。
进门先看我一眼,很快挪开。
纪律委员会的人问:“张欢女士,你声明目睹当事人向沈砚交付现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