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替他说了:"工艺开发组,周远。"
陈卫东皱眉:"那为什么不管了?"
方勤张了嘴:"周远最近……工作态度上出了一些问题,我已经在走绩效改进流程……"
"我没问你在走什么流程!"陈卫东打断他。"八千五百万的损失,还在往上涨,你跟我扯流程?"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
"把周远叫进来。"
三十秒后,赵磊出现在我工位旁边。
"老板叫你。"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拿上水杯。
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陈卫东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两秒。
"你就是周远?"
"是。"
"海外那条线的工艺方案是你做的?"
"是。"
"现在良品率崩了,你为什么不管?"
我拧开杯盖,喝了口水。
"陈总,我的岗位职责是国内产线工艺开发。海外产线的技术对接归技术支持组,不归我。"
"之前是谁在对接?"
"之前是我主动帮忙,没有正式的工作派单。"
陈卫东转头看方勤:"没有派单?"
方勤额头上渗出汗:"周远一直在跟,我以为……"
"你以为?"
陈卫东的声音提上去了。
"七个月的项目,没有正式立项,没有派单,全靠一个人主动帮忙?方勤,你这个部门怎么管的?"
方勤没说话。
我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
陈卫东重新看向我:"周远,不管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产线瘫了,你能不能先把线救回来?"
"能。"
"需要多久?"
"如果参数还没被他们改得太离谱,远程调试两天能恢复到90以上。要回到97,得我飞过去现场盯,一周左右。"
陈卫东点头:"行,你今天就……"
"但是我有条件。"
会议室又安静了。
方勤抬起了头。
陈卫东坐回椅子上:"说。"
"第一,我要看到今年的年终奖评定原始记录。不是系统里那份,是方经理手写的初评打分表。"
方勤的脸一下子白了。
05
陈卫东看了方勤一眼,又看回我。
"年终奖跟产线有什么关系?"
"陈总,您让我救线,我可以救。但我需要您先搞清楚一件事,这条线为什么会瘫。"
"设备问题还是人为问题,你直说。"
"这条线不存在设备问题。参数逻辑是我设计的,运行了八个月,良品率稳定在97以上。"
"九天掉到71,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动了我的参数方案,又调不回去。"
陈卫东转向方勤:"你让谁动的?"
方勤的喉结滚了一下:"我安排了刘洋和陈述接手……"
"核心工艺参数,你让两个没碰过这条线的人去动?"
"周远拒绝对接,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为什么拒绝?"
方勤没接话。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绩效系统的截图,递给陈卫东。
"陈总,这是我今年的绩效评定页面。初评人、复核人、审批人,全是方经理一个人。评级C,年终奖六百块。"
陈卫东接过手机看了五秒。
"C级?"
"对。评语写的是'工作态度消极,协作能力不足,多次未按时完成节点任务'。"
我顿了一下。
"海外那条线的工艺方案,一百四十七次调试记录,全在我的系统账号下。"
"季度汇报的PPT文件属性里,创建者也是我。方经理拿去汇报之前,把封面的名字换成了他自己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方勤猛地站起来:"周远,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那个项目是部门协作的成果,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那方经理说一下,协作了哪些内容?镀膜参数的推导模型是谁建的?"
"温控曲线的分段逻辑是谁定的?现场调试的七十二小时连续作业是谁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