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帐中没有回答。
娘亲当然不能回答。
一刻钟前,我故意将茶泼在她裙上,把她哄去后面的暖阁更衣。
她刚进去,我便从外头扣上门,又把她换下来的外袍盖在小母猪身上。
等宾客进堂,所有人都以为帐中躺着娘亲。
只有我知道,这场宴席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我们母女活着出去。
祖母叹了口气。
“承远,乡野女子不懂规矩,我本不怪她出身低。”
“可她带着别人的孩子冒认侯府血脉,这是要毁萧家百年清名。”
父亲一脚踹翻椅子。
“来人,把这个贱妇拖去沉塘。”
两名粗壮婆子朝纱帐走去。
我从桌下钻出来,一把抱住父亲的腿。
“爹爹,娘亲沉塘以后,我住哪里呀?”
父亲低头看我,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不是我的女儿。”
前世,他说完这句话,祖母便让人捂住我的嘴。
我被关进柴房三天,再出来时,娘亲的尸身已经泡得发白。
她手腕上还系着我编的红绳。
这一世,我攥住父亲的衣角,仰头问:
“稳婆只验了娘亲,怎么知道我不是爹爹的女儿?”
祖母皱眉。
“满满,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祖母说侯府最重规矩。”
“要杀娘亲,也该先把我验清楚呀。”
父亲的脚停住了。
祖母看了稳婆一眼。
稳婆摸着药箱上的铜扣,笑道:
“小小姐说得有理。”
“老婆子摸骨四十年,孩子几岁,一摸便知。”
她朝我伸出了手。
和前世一模一样。
2
前世,我怕她。
她的手刚碰到我,我便往父亲身后躲。
祖母因此认定我心虚。
这一世,我把胳膊递了过去。
“婆婆要摸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