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才明白,婚姻,不该永远只有一个人在忍。
飞机冲出云层。
我闭上眼,没有再回头。
5
程野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客厅没有开灯,餐桌上的菜原封不动,砂锅里的汤也早就凉了。
他叫了一声岁宁,没人回应。
程野拿出手机,电话仍然关机。
他站在客厅里沉默片刻,心里那点不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沈岁宁还是生气了。
婚宴上让座,婚房装修,再加上今晚许妍的电话,她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比从前沉得住气。
程野甚至松了口气。
他不喜欢沈岁宁哭着追问,却更不习惯她这几天的平静。
会生气,至少证明她还在意。
手机响起,许妍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程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声音淡了下来。
“以后这种事找物业,别再给我打电话。”
许妍愣了几秒。
“岁宁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以跟她解释。”
“不用。”
程野揉了揉眉心。
“她是我准备结婚的人,我不想她因为这些事不高兴。”
挂断电话后,他把许妍的联系方式删掉,随后给沈岁宁发了条消息。
“事情处理好了,明天十点民政局见。”
他没有道歉。
在程野看来,答应结婚,和过去划清界限,已经是最明确的态度。
沈岁宁那么想嫁给他,看到消息自然会回来。
第二天早上,程野提前半小时到了民政局。
十点过去,沈岁宁没有出现。
他打了两次电话,依旧关机,便让工作人员把预约延到下午。
对方笑着问。
“女朋友紧张了?”
程野淡淡地笑了一下。
“有点小脾气。”
以前沈岁宁也闹过分手。
最严重的一次,她哭着搬去朋友家住了三天,最后还是因为担心他胃疼,拎着保温盒回来。
沈岁宁心软,又舍不得他。
程野从没想过她真的会走。
下午四点,工作人员提醒他,再不办理就只能重新预约。
程野看了一眼始终没有动静的手机,终于沉下脸。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主动和许妍断了联系,沈岁宁还想要什么。
重新预约完时间,程野走出民政局,给她发去消息。
“闹到这里就够了。”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程野压着不耐,又补了一句。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6
沈岁宁一夜没有回复。
程野开车去了她的公司。
主管认得他,听说他来找沈岁宁,神情有些意外。
“她今天不在这里,已经去南城入职了。”
程野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主管看了他一眼。
“她是正式调任,不是出差。”
程野安静了几秒,很快想起那个在公司楼下替沈岁宁搬东西的男人。
“秦昭推荐她去的?”
主管没有否认。
程野反而冷静下来。
难怪沈岁宁突然不肯领证。
她不是不想嫁,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殷勤的男人,故意跑去南城,等着他低头挽留。
这种做法并不成熟,可他愿意给她一次台阶。
程野在会议室见到秦昭时,对方正在整理交接资料。
“沈岁宁在哪儿?”
秦昭抬头看他。
“程先生不知道?”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程野语气依旧克制。
“你推荐工作可以,别介入我们的感情。”
秦昭放下手里的文件。
“你觉得她去南城,是因为我?”
“不然呢?”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申请调任的吗?”
程野没有回答。
秦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一个月前。”
程野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个月前,沈岁宁还在和他挑领证的日期,每天睡前都要问一遍婚房什么时候能装好。
她不可能那时就想离开。
“她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程野淡声道。
“婚礼那天,她还没有确定要去。”
秦昭却笑了一下。
“她那晚才确定,是因为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送许妍回家。”
程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想起沈岁宁站在酒店门口,笑着让他先送许妍。
她没有哭,也没有追问,甚至答应会在原地等他。
程野一直以为,那是她终于懂事了。
“她去了也可以,我会接她回来。”
秦昭没有争辩,只把一份工作交接表推到他面前。
“沈岁宁临走前拒绝了公司给她保留原岗位。”
程野低头看着她的签名。
字迹平稳,没有犹豫。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沈岁宁的顺从。
她不再介意婚房,不再追问许妍,也不在乎他把领证定在哪一天。
那不是成熟。
她只是已经不准备留在他的未来里。
直到这一刻,程野才终于意识到,沈岁宁不是去南城冷静。
她是真的离开了他。
7
入职第二天,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程野。
他应该一夜没睡,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衣服却依然整齐,连领口都没有一丝褶皱。
看见我,他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些。
“手机为什么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