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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上的笑还在。
「多大?」她问。
「十七八岁。身上有您的联系方式,还有一张您和她的合影。」
「合影?」我妈皱起眉,「那更不可能!我十年没跟她照过相。」
那张照片是我偷偷藏的。
七岁时,她牵着我在公园里拍的。
那时,我们还没冷战,她也还没有开始孤立我。
我一直放在钱包最底层的夹层。
警察把证物袋递过来。
我妈看了两秒钟,把袋子推回去。
「这不是她。」
「女士——」
「这不是她。」她重复,「这张老照片,丢了很多年了,那绑匪也看不上她这样的穷学生。」
「请您去认一下。」
「不去。」她转身要关门。
我爸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抓过证物袋,手抖得撕不开封口。
他隔着透明袋握着那张照片。
「啊」了一声,突然一个踉跄,跪在门口的脚垫上。
我妈看着他,脸上终于出现了得意,冰冷之外的第一个表情。
但不是悲伤。
是怒气。
是恨铁不成钢。
「少给我装!何万山,你是不是报复我这十年不理她,故意和她整这一出来吓我!」
「我告诉你,你要选了她,咱就离婚,你给我从这家滚出去!」
我爸第一次没理她,匍匐在地,泪水打湿了证物袋。
我妈深吸口气,吼道:「行,都逼我是吧!」
然后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给我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皱眉又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翻出微信,给我发了一条:「你在哪。」
是红色的感叹号。
她看着对话框,气笑了,「她把我删了。」
她把手机举到警察面前,声音越来越大,「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一失踪就突然有感叹号了,还说她不是故意的!」
警察想了想问道:「女士,那你们上次正常联系是什么时候?」
我妈张了张唇。
这次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上一次。
10 年里,她滴水不漏,说到做到,从未与我说过一次话。
后来,她在警察的要求下,去了银行查我的账户。
余额只有十二块六。
一个连歹徒都不屑于转账的一个数字。
我妈要了流水,确认最近一笔支出是六月七号。
八块五,学校门口的便利店消费的。
警察走访了那家小店的店员,店员说记得我,那女生买了一瓶水,一个小蛋糕。
说是要犒劳给高考后的自己。
我爸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我妈在旁边没说话。
12 块 6,不够去糕点店,买一个像样的小蛋糕。
但那天,许欣坐在五星级酒店,穿着新裙子,吃着大餐,收到了一条刻了她名字的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