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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11-22 08:05:46

“嘶——!!”

刚才在百货大楼里被张翠芬骂哭的那个年轻女工,第一个捂住嘴惊呼出声:

“没破?!居然一点都没破!我刚才在百货大楼花三块五买的袜子,还没穿呢上面就有抽丝,他这袜子拿铁刷子都刷不烂?!”

周围的大妈和女工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使劲揉着眼睛往前挤:

“我的亲娘哎,这是什么神仙料子?要是买一双这个,岂不是穿三年都穿不坏?!”

张翠芬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死,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肯定使了障眼法!”

陈默才懒得搭理这货,迎着周围的看热闹的人道:“各位姐姐妹子,小摊今天第一天开张,货品随便挑!摊位上三百双袜子,你们自己拿钢丝刷试,刷破一双,我当场白送十双!”

陈默把钢丝刷往摊位前一扔。

顺势又抛出了真正绝杀的王炸:“实话告诉大家,这是南方特区刚引进的出口转内销特等包芯卡丝袜!”

“对面百货大楼的普通袜子,卖三块五一双,还得收你们两张工业券,更得看某些售货员的冷脸!”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人群头顶炸响:“今天在我陈默这儿,开业大酬宾!”

“不要你们一张工业券!不要布票!”

“这种钢丝刷都刷不烂的特等丝袜,一双只要一块五!”

“而且,前一百名买满两双丝袜的同志,我还可以免费再白送一个香港最新款的五彩宝石蝴蝶发夹!”

轰——!!!

如果说刚才的钢丝刷测袜只是震惊,那现在听到这个价格和赠品之后,整个百货大楼门前彻底疯了!

不要工业券!

价格只有百货大楼的一半!

买两双还白送那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香港蝴蝶发夹?!

刚才被张翠芬骂哭的年轻女工,第一个转身冲回百货大楼柜台,把那双还没捂热的次品袜子“啪”地拍在玻璃上,一把抢回自己的三块五毛钱和工业券,转身疯了一样冲向陈默的地摊:

“这位同志!请给我拿两双肉色的!我要那个粉红色的蝴蝶发夹!”

这一跑,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原本排在百货大楼里的五六十个女工、知青和大妈,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呼啦”一下全部转身,潮水般涌过马路,瞬间把陈默的地摊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别挤!我先来的!小同志,这是六块钱,你给我拿四双!发夹的话,我要一个紫色的一个蓝色的!”

“我给我闺女攒嫁妆,给我拿十双!这是十五块钱大团结!”

“小伙子,你鼻梁上戴的那个香港蛤蟆镜卖不卖?什么?十五块钱一副还不要票?给我拿两副!我对象跑运输的,找了半年都没买着!”

无数只攥着毛票和十元“大团结”的手,拼命往陈默面前塞,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光了!

陈默忙得双手都快出了残影。

他一边飞快地点钱、拿袜子、递发夹,一边发挥出顶尖销售的嘴皮子功夫:

“好嘞大姐,您皮肤白,戴这个紫水晶发夹绝对显年轻!”

“大哥好眼光,这副偏光蛤蟆镜一戴上,跟香港画报里的男主角一模一样!”

一辈子在国营商店看售货员冷脸、受尽窝囊气的县城老百姓,哪受过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一个个买到了便宜好货,还被夸得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而与之相比较,马路对面,本来人流涌动的国营百货大楼门口,此刻冷清得连只苍蝇都没有。

张翠芬端着空水盆傻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热火朝天、抢得头破血流的场面,气得肺都要炸了!

二楼办公室窗户后。

刚刚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刘振国,人都傻了。

那个昨天还被他瞧不起,觉得连30块都弄不到的陈默,军绿色的大挎包里,钞票就如雪片一样往里塞。

仅仅只是短短半个小时,地上的三百双丝袜和三十多副蛤蟆镜,外加一堆发卡就被抢得连根毛都不剩!

“一双一块五,三百双就是四百五十块……再加上那些十五块一副的眼镜……”

刘振国心里飞快一算,手里的搪瓷茶缸“哐当”一声砸在窗台上,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

九百多块?!

他一个堂堂国营百货大楼副科长。

一个月死工资才五十二块钱!

陈默这个他看不起的返城街溜子,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眼皮子底下摆了摊,竟然狂赚了将近一千块钱巨款?!

这他妈哪是摆地摊。

这简直是在挖他刘振国的祖坟啊!

人都在滴血。

此时,石阶下的货已经彻底卖空了。

没抢到的几十个大妈还一脸的惋惜,围着陈默不停的问,他什么时候再来。

陈默笑着拱手约定“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见”,随后利落地把帆布四角一收,背着沉甸甸装满钞票的军挎包,闪身拐进了文化宫后面的僻静小巷。

蹲在无人注意的青砖墙根下,陈默拉开军挎包的拉链,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一块、五块和十元面额的“大团结”!

他手指飞快地清点了一遍。

三百双丝袜卖了四百五十块,三十六副蛤蟆镜卖了五百四十块!

短短不到四十分钟,总进账整整九百九十块钱!

在这个万元户还没诞生的1979年春天,他仅仅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挣出了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的工资!

陈默把厚厚一大摞“大团结”用皮筋扎紧。

刚准备揣进怀里的刹那。

“站住!不许动!”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刘振国带着满脸怨毒的张翠芬,身后还跟着四个胳膊上戴着“市管会”红袖箍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将狭窄的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刘振国死死盯着陈默手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贪婪与狞笑,抬手一指:

“王队长!就是这小子!”

“无证摆摊、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快把他手里那上千块赃款全部没收充公,人直接铐去拘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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