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瑾停下手,甩了甩手掌上的血点子,直接伸手进王嬷嬷的衣襟里摸索。
很快,他从里面掏出一张折起来的当票,还有二两多碎银子。
展开当票一看,城南恒泰当铺,赤金耳环一对,死当,纹银一两。
一对赤金耳环,少说值三两,这老东西居然一两就给死当了!
贾瑾把当票和银子揣进自己怀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嬷嬷。
眼神中已经满是杀气,这个奶嬷嬷留不得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赦带着钱嬷嬷,正好走到下人房门口,把屋里的景象看了个正着。
贾赦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嬷嬷,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屋当中的贾瑾。
王嬷嬷是个身高体壮的粗使婆子,可现在,她左手腕明显折了,满脸是血,门牙都没了,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自己这个平日里连大声喘气都费劲的庶三子,穿着件单衣,站在那儿呼吸平稳,脸颊红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悍劲儿。
钱嬷嬷没撒谎!这小子,真特么是个练武的苗子!
贾赦心里头那盆熄了十几年的火,突然被浇了一瓢热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大........大老爷!”
地上的王嬷嬷瞧见贾赦,跟见了救星似的,连滚带爬地挪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大老爷救命啊!三爷疯了,三爷要打死老奴啊!老奴可是二小姐的奶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贾迎春看见贾赦,身子抖了一下,赶紧带着司棋和绣橘退到一旁,低头行礼:“给父亲请安。”
贾瑾转过身,看着这位便宜老爹。
记忆里,贾赦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他们姐弟几回,每次见了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但贾瑾很清楚,贾赦这人虽然混账好色,却不是贾政那种满脑子礼教规矩的伪君子。
贾瑾没像迎春那样缩着脖子,而是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把手里那张当票递了过去:“父亲,这老货偷了我娘留给二姐的遗物,拿去当铺死当了换钱堵伯。儿子找她要,她还敢动手推我,儿子这才出手教训了她一顿。”
贾赦接过当票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骨牌和地上的碎酒壶。
他弯下腰,看着脚边的王嬷嬷:“你干的好事?”
王嬷嬷疼得冷汗直冒,还不忘狡辩:“大老爷,老奴就是一时糊涂,想借二小姐的东西周转一下........”
“周转你娘个头!”
贾赦抬起一脚,直接踹在王嬷嬷的头上,把她踹得眼冒金光。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主子的遗物你也敢偷去死当?”贾赦骂了一句,冲门外喊道,“来人!”
两个在外头候着的护院跑了进来:“大老爷!”
“把这老货拖出去,打一百大板,连同她那个在院里当差的儿子,一家子全给我发卖到最北边的庄子上去!少一板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贾赦挥了挥手。
王嬷嬷这下彻底慌了,一百大板下去,她这把老骨头还能有命在?
“大老爷饶命啊!二小姐,二小姐你快替老奴求求情啊........”王嬷嬷挣扎着想去抓迎春的裙角。
两个护院根本不给她机会,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出了院子。
哭喊声很快远去。
屋里清静下来。
贾赦背着手,走到贾瑾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刚才那一下,是你把她手腕拧断的?”
“是。”贾瑾点头。
“伸出手来让老子摸摸。”
贾瑾依言伸出胳膊。
贾赦伸出大手,捏了捏贾瑾的小臂和肩膀。
肌肉结实饱满,骨骼坚硬,气血旺盛得跟个小火炉似的。他自己当年虽说被废了修为,但眼力还在。
七岁的年纪,没练过任何呼吸法和桩功,单靠肉身就能有这等气血和力道,这绝对是武脉自通!
老天爷保佑,祖宗显灵!他贾赦居然生出了这么个麒麟儿!
贾赦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拍着贾瑾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小子!这才像我贾赦的种!有股子狠劲儿!下人敢犯上,就该往死里打!”
旁边的贾迎春看呆了。
她原本以为弟弟惹了祸,大老爷过来肯定要责罚,连跪下求情的词儿都想好了。
没想到大老爷不仅没怪罪,还把王嬷嬷一家全发卖了,这会儿更是夸起了弟弟。
司棋和绣橘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头更是笃定:三爷这是彻底入了大老爷的眼了!
“拿着我的牌子,带两个护院去城南恒泰当铺,把二丫头的耳环给我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告诉当铺掌柜的,敢收我荣国府下人偷出来的赃物,这次老子不跟他计较,把耳环交出来,再送一千两银子来,这银子就当他买个教训!”
“他要是不给,老子派人砸了他的铺子!”
贾赦笑够了,从怀里掏出一块银牌扔给旁边的钱嬷嬷。
“哎!老奴这就去!”钱嬷嬷接过银牌,喜滋滋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这差事办好了,她在三爷和二小姐跟前也算是立了功。
“迎春,你带瑾哥儿先回屋去,外头风大,别再着了凉。”贾赦摆摆手,“一会老子让人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往后谁再敢短了你们的吃穿,不用去跟太太废话,直接来书房找我!”
“是,多谢大老爷。”贾迎春屈膝行礼,拉着贾瑾的手往外走。
贾瑾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贾赦一眼:“多谢爹替二姐做主。”
“滚蛋,老子还用你谢?”贾赦笑骂了一句,心里头却舒坦得不行。
看看,这小子不仅力气大,脑子也清醒,懂礼数!比贾琏那个成天往二房跑、管老二叫“老爷”、管自己叫“大老爷”的白眼狼强出一百倍!
回到后院的小屋里,贾瑾刚坐下喝了口热水,前院的赏赐就流水一样送了过来。
打头的是贾赦身边的贴身小厮,带着四个粗使婆子。
“三爷,二小姐,大老爷吩咐了,把你们两个院子里原先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婆子全清出去,这是新挑出来的老实人,以后专门伺候二位主子。”
小厮说着,一挥手,后头的人把托盘全端了上来。
两匹上好的云锦,四套刚做好的狐狸毛冬衣,一匣子碎银子,足足有五十两。最显眼的是一只锦盒,小厮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两支手指粗的老山参。
“大老爷说了,三爷刚醒,身子需要进补,这两支百年老山参是宫里早年赏下来的,让三爷拿去炖汤喝。”
“另外,从今儿起,三爷和二小姐屋里的份例,全按嫡出的规矩从大老爷的私库里走,三爷的这边每天管事厨房必须送一只老母鸡、五斤牛肉过来,要是少了一星半点,大老爷直接拿厨子试问!”
贾迎春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眼眶又红了。
自打亲娘死后,她们姐弟俩何曾见过这么好的物件?别说百年老山参,就是普通的肉食,一个月能见着两回就算不错了。
“替我谢谢爹。”贾瑾面色如常地让人把东西收下,随手从匣子里抓了一把碎银子扔给那小厮,“辛苦你跑一趟,拿去喝茶。”
小厮接过银子,掂了掂,少说有二三两,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哎哟,谢三爷赏!三爷往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人叫小的,小的叫来兴,就在大老爷书房外头伺候!”
送走了来兴,司棋和绣橘围着桌子欢天喜地地整理东西。
钱嬷嬷也在这时候回来了,双手捧着那对赤金的耳环,交到了贾迎春手里。
当铺掌柜一听是荣国府一等将军的名头,吓得屁滚尿流,一千两银票也忍痛给了,并且双手把耳环奉了回来。
贾迎春摩挲着失而复得的耳环,看着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的贾瑾,心里头踏实极了。
“瑾哥儿,今天多亏了你。”迎春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衣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
“姐,你就是脾气太好,那些下人才敢骑到咱们头上。”贾瑾握住她的手,“在这府里,你退一步,别人就进十步。往后有我在,谁敢给你气受,我就打断谁的腿。爹今天能给咱们撑腰,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了,是因为我能打,对他有用。”
贾迎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性子软,但并不傻,今天大老爷前后的态度变化,她全看在眼里。
吃过晚饭——厨房果然老老实实送来了一大盆炖牛肉和老母鸡汤——贾瑾把迎春和丫鬟们打发走,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又有十个技能点到账。
体质加到24,力气不知道能够增长到多少。
等贾赦给自己找来武道功法,把技能点加在武学上,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