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扫了一眼屏幕。
“去吧,别惹她。”
3
“她找我做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裴砚看。
他刚替我拧开水瓶,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
“挑婚纱,缺个人搭把手。”
“店里那么多人。”
裴砚终于看向我。
“清禾不想让外人知道你住在我那里。去一趟,她心里踏实,我也省事。”
我喝了口水,点头说好。
他看我这样配合,眉眼舒展开,伸手把我揽过去。
车窗上映出我们靠在一起的影子。
他大概忘了,几个小时前,周叙的朋友还让我举杯谢他养我。
婚纱店里,沈清禾已经站在镜前。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身上的白裙,眉梢轻轻一挑。
“今天要拍订婚照。”
她转身问店长:“你们店的人,都这么穿?”
店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立刻让人领我去换衣服。
我换上店员的黑色制服,再走出来时,裴砚也到了。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沈清禾朝他伸手:“帮我看看头纱。”
他走了过去。
裙摆上有一圈细小的珍珠,沈清禾嫌位置不齐,指名让我别好。
我跪在她脚边,别完一粒,她便往前走半步。
膝盖抵着地板,麻意一点点往上爬。
她俯身看了看,忽然用鞋尖踩住我的手背。
“歪了。重来。”
针扎进指腹,我轻轻吸了口气。
裴砚闻声回头,眉头立刻皱起。
“手拿开。”
沈清禾松了脚,笑意却没退:“裴砚,这点事她也做不来?”
他把我拉起来,看见我指尖的血,脸色有些难看。
“换个人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禾的手机响了。
她把屏幕转给他看:“两家合作的细节,我爸还等着你签字。”
裴砚沉默片刻,用纸巾压住我的伤口。
“忙完叫司机接你。”
他走进贵宾室前,又回头看我一眼。
沈清禾也看见了,笑着让店长把门关上。
她遣走店员,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开个价,订婚前离开他。”
我看着支票,没有碰。
沈清禾敲了敲桌面。
“裴砚说,你是他花钱买的。收了钱,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走。”
我抬头看她。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了。”
她敲桌面的手停住。
“你们两个月前才定下联姻,我却在他生日那天才知道。”
沈清禾盯着我:“裴砚说,你早知道他只会娶我。”
“他没告诉我。昨晚我才发现,他的朋友三年前就在赌,我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只雀。”
沈清禾的脸色慢慢冷下去。
她抓起支票,沿中间撕成两半。
“那你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帮我把证件拿出来。”
我摊开被针扎破的手,指尖还在渗血。
“身份证和护照在他书房保险柜里。我走过一次,他把我带了回来。”
她的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
“你拿到证件就会走?”
“订婚前能走,我现在就走。”
沈清禾把撕碎的支票扔进纸篓。
“我会想办法。”
她凑近一些,替我理平歪掉的制服领口,动作轻得像在照镜子。
“这段时间,继续让他觉得你舍不得离开。你若露馅,我可不会替你收场。”
我换回自己的裙子时,裴砚正等在门外。
他牵起我的手,看见那块红印,低声问疼不疼。
我说:“给钱就不疼了。”
他笑了一声,真的转了账。
回到家,他揉着我的头发:“周叙要给我办单身派对,你也来,给他们赔个笑脸。”
我乖巧答应,等他上楼,才打开手机算了算账。
还差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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