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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11-22 23:41:53

以前为了方便妹妹买东西,我给她开过亲密付。

她买证件照、买上班穿的衬衫,会从我这里扣钱。

我点进付款设置,关掉了它。

最后,我按下关机键。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去。

车厢轻轻晃了一下,熟悉的街道已经看不见了。

......

晚上,家里的卤菜摆了一桌,米饭却没煮。

妈妈掀开空荡荡的电饭煲,脸色立刻沉了。

“她说走就走,连饭都不做了?”

爸爸夹了块卤肉,不以为意。

“出去玩两天,钱花完了自然回来。”

“玩也得挑时候吧?”妈妈把锅盖扣得一响,“悦悦下周入职,她说好的陪着跑体检、看房,现在全撂给我。”

妹妹低头翻着手机,忽然叫了一声。

“妈,姐把亲密付关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音。

微信消息也发不出去。

“她连我都拉黑了?”妈妈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声音一下尖起来,“我就让她帮妹妹办点事,她至于闹成这样?”

爸爸放下筷子,拨了我的号码。连着三遍,都是同样的提示。

妹妹小声说:“姐房里箱子都没了。她是不是去找工作了?”

爸爸皱着眉:

“她工作都没定,找什么工作。”

“别是答辩没过,怕我们问,跑到外面散心去了。”

妈妈想起我说过要离开,又想起我穿着学位服回家的那天,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可她很快把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

“她今天到底去学校干什么了?我问问她老师。”

她翻出旧通讯录,找到了周老师的号码。那是几年前我生病时,老师打给她的电话,她一直没删。她试着拨过去,等待音响了几声。

“您好,哪位?”

妈妈报上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火气。

“周老师,我是知夏的妈妈。您可得管管她!家里不过让她帮妹妹办点入职手续,她就甩脸色,拖着箱子走了,连父母的电话都不接!”

爸爸坐过来,示意她开免提。

妈妈按下屏幕,声音更高了:“博士读了这么多年,工作没个着落,脾气倒越来越大。问她去哪儿也不说,还把我们全拉黑了。她是不是答辩没过,怕家里知道,跑出去玩了?再这么不务正业,她还想不想毕业?”

电话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周老师再次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知夏的博士答辩已经通过了,我就在现场。”

“她下周赴京报到,录用她的是中国科学院下属研究所。”

“这些事,你们做父母的,一件都不知道?”

5

电话那头,妈妈半天没出声。

“周老师,您说的......真是知夏?”

周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位服来拍照。我问她家里人坐哪儿,她说,你们抽不开身。”

妈妈握紧手机。

那天早上,她陪悦悦去做入职体检。回家后,她正拆一件白衬衫。知夏站在门口,说“刚拍完照”,她还嫌那身衣服看着热。

她问过一句“今天弄得怎么样”。

知夏说“挺顺利的,我——”

后半句被她叫悦悦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没告诉我们已经毕业。”妈妈说。

“她告诉过。”爸爸忽然开口。

他看向茶几上的家庭群。庆功宴那晚,知夏说要离开,妈妈当她在闹脾气。更早之前,她似乎还发过一条和答辩有关的消息。

妈妈挂断电话,往上翻聊天记录。

两张裙子的照片之间,夹着知夏发来的答辩安排。日期、地点、她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下面爸爸回了句“蓝裙子好看”。

妈妈跟着回:“显白。”

谁也没问知夏,答辩准备得怎么样。

悦悦靠过来,看见屏幕,没说话。她低头摆弄手机,半晌才小声问:“那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下周就去北京了。”妈妈说。

“可是我体检那边还有几张表没弄明白。姐把亲密付也关了......”

“自己弄。”妈妈打断她。

悦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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