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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11-03 08:04:42

苟河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下去,眉头拧成一团。

“才一两?这点银子,对于望儿入武馆的二十两束脩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富贵,你家里明明存着不少银两,还有二十亩良田,怎么就只拿得出一两?”

一旁的苟望昂着下巴,傲气更盛,开口催促:“富贵哥,咱们是至亲,只要你多帮衬些,我去猛虎武馆学武,将来学有所成,我定然记得你的好,以后少不了护着你,给你谋个好的出去。”

苟富贵心中冷笑,面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堂弟要习武,是好事。只是我家中开销不小,前些日子爹娘丧事耗去不少银钱,余下本就不多。一两,已是我眼下能拿出来的全部闲钱。”

苟河脸色愈发难看,身子微微前倾,继续劝诱:

“你家里不是还有二十亩良田?卖掉几亩,凑出望儿的束脩便足够了。你年纪尚幼,一个人哪里种得完这么多地,空放在地里,反倒白白撂荒。”

“若是卖了田地,我日后靠什么糊口?” 苟富贵稍作迟疑,抬眼反问。

“只要你肯帮这个忙,叔父跟你拍胸脯保证,只要咱们家还有一口吃食,就绝不会让你饿着!”

“叔父这话听着倒是妥当。只是地契、房契是爹娘临终嘱托,要我亲自保管,不可抵押、转借,父命难违。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见苟富贵有松口的意思,苟河喜出望外,连忙应道:

“这事本就不小,富贵你慢慢考虑才是正理。”

一旁的苟望不顾父亲暗中拉扯,上前一步,盛气凌人地追问:“富贵哥,你何时能给我们答复?”

苟富贵对堂弟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毫不在意,略一思索,缓缓开口:“七日,七日之后,我给你们准信。”

“好,那我们七日之后再来登门。” 苟望还想继续施压,苟河连忙拽住他,转身向外走去。临到门口,苟河回头假意叮嘱:“富贵,你婶子给你备了些吃食,在家好生照看自己,莫要饿着。”

待到叔父父子走远,身影消失在巷口,苟富贵啐了一口,反手关上院门,心中暗骂:

“送了几斤糙米、几片不值钱的菜叶,就想打我田产的主意,简直做梦!”

……

走出数百米远,待苟富贵再也听不见,苟望满脸不悦的说道:

“阿爹,我看苟富贵就是想拖延时间,明显不想卖地,你怎么不让我继续说。”

苟河皱了皱眉,说道:

“这是他的地,他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不可逼迫太甚,搞不好适得其反。”

“阿爹,七天后,你说他会卖地吗?”苟望满脸不悦,虽然心里对老爹的话认可,但还是开口追问道:

苟河望了望天,说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七天后就见分晓,我们等个几天又不亏。”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苟富贵看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猎弓箭法(第一层):59/100

劈柴刀法(第一层):15/30

这七日里,苟富贵稳步提升训练强度,技能熟练度上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他心中已有规划,自下一个七日起,要额外加上体能训练,继续打磨、强壮肉身根基。

凭着蓝星世界学到的健身知识,他寻来山中石块,亲手做了一具简易石杠铃。杠铃深蹲、硬拉、卧推三大王牌健身动作,是提升体能与全身力量见效最快的法子。

在没有接触到异界武道体系前,这应该是最好的炼体法子。

往日练箭、劈柴,大多只锤炼上肢与肩背肌群,下肢、腰腹核心得不到足够锻炼,而用石杠铃的深蹲、硬拉,恰好补上这短板。至于杠铃卧推,所锻炼的肌肉本就和射箭、劈柴高度重合,练习这个,只会加重这部分肌肉劳损,有碍身体休养恢复,影响刷技能进度的效率,他便打算暂时不练。

反正下午也没有制定修炼计划,白白浪费时间,他便将杠铃深蹲与硬拉放在下午练。

今日一大早,苟富贵还没来得及修炼,就听到自家院门被敲得砰砰响。

应该是自己那位生性凉薄的叔父来了。

他笑了笑,放下手中长弓,将弓小心靠在墙边,缓步走到院门前。

他拉开门栓,门猛地被推开,只见苟河和苟望二人双手空空的站在门外,一脸期盼的望着他。

没有嘘寒问暖的客套,苟河开口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富贵!考虑得怎么样了?”

苟富贵明知故问,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叔父,所为何事?”

“富贵哥,七日已到,你考虑得如何?肯不肯卖几亩田,凑我的束脩?”不待苟河回答,苟望抢先说道:

“哦!是这事,叔父,请!我们到堂屋细说。”苟富贵将苟河两父子请入堂屋,找了把椅子坐下。

苟河父子被苟富贵的做法弄得没了脾气,只得耐着性子也拿了把椅子坐下。

“富贵,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我血脉相连,望儿若是能成武者,将来在村里,谁还敢欺你孤苦一人?你今日要是吝惜不肯援手,这事传到族老耳中,旁人只会说你薄情寡义,不顾骨肉亲情!”苟河喝了口桌上的凉水,润了润咽喉,说道:

苟富贵神色平静,面上带着几分为难,缓缓开口。

“叔父,望弟,你们说得都非常有道理,但这七日我反复思量,还是觉得难处颇多。田地乃是爹娘留下的根本,若是卖掉几亩,往后农忙收成少了,我一个人,连口粮都难以维系。”

苟河脸色一沉:“先前你只说要考虑,怎么如今还是这番说辞?咱们说好,只要你肯卖田,便保你有一口饭吃,你还顾虑什么?”

“叔父的好意侄儿明白。” 苟富贵微微垂目,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继续敷衍,“只是卖田乃是天大的事,我一个少年,不好独自决断。按族里规矩,处置田产要告知族老,我打算寻个日子,去祠堂问问族中长辈的意见。若是族老应允,我才能动手卖田。”

苟望眉头一竖,厉声说道:“哪里还要这般麻烦!田地是你家的,你自己做主便是!要是我能早些拜入武馆,村里人也会敬我们三分,说出去,堂哥你是不是也有面子。”

苟富贵抬眼看向苟望,语气依旧谦和,滴水不漏:

“望弟莫急。我还未成年,按照族规,田产买卖事关重大,需得禀明族老,若不禀明,日后难免生出纷争。万一日后有人说我年少私自变卖祖产,田地交易作了废,银子花光了,地也没了,到时候叔父岂不是两头落空?”

这话堵得苟河一时无言。他本想哄着苟富贵私下把田卖掉,一旦牵扯族老,这事就难办了。

苟望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你分明就是故意推脱!根本不想帮我!”

“望弟休要动气。” 苟富贵不动声色,往后稍退半步,“不是不愿帮,是规矩摆在这儿。若是叔父能请动族老做主,我自然愿意帮忙。”

“好,好,我这就去找族老,你等着。” 苟河压下火气,拉着愤愤不平的苟望,转身向外走去。

“富贵,好生掂量掂量,莫要寒了自家人的心。”

送走二人,苟富贵关上院门,脸上那副为难之色瞬间褪去,眼底一片冷意。

“想打我田地的主意,我便拿族规慢慢吊着你们,看我不拖死你们。”

……

苟河父子一路闷声走回家,刚跨进院门,王氏便迎了上来,三角眼一亮,急忙追问结果。

“怎么样?富贵那小子肯不肯卖田?”

苟望一肚子火气,狠狠一脚踢向院中的柴棍:“哪里肯!他满口推脱,说卖祖产要去祠堂请族老应允,摆明了就是拿规矩搪塞咱们!”

苟河脸色阴沉,缓缓坐到木凳上,摇了摇头:“这孩子心思深,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软言哄骗已经行不通了。”

王氏搓着粗糙的手掌,眼底贪婪不减,咬着牙思索片刻,很快拿定主意。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咱们就不走借钱卖田这条路。望儿根骨尚佳,成为武者希望大,只要备好薄礼,我们挨个上门拜访族老,定有族老肯帮忙,再者你去村中散播谣言,就说:苟富贵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无人照管,守不住二十亩良田,迟早会败光家业,最好由你这个叔父代为看管。”

苟河拍了拍手,顺着王氏的话补充道:

“望儿,你再去村里找几个和富贵相熟的玩伴,天天登门去邀他玩,最好带着他在村里到处抓鸡摸狗,让村里人厌恶,如果能让他染上堵伯的恶习最好,这样我们才更有理由代为看顾他的家产。”

两夫妻一番商议,都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

送走叔父两人后,苟富贵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回院中练箭。

转眼时间就过了三四日。

这日午后,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喊声。

苟富贵刚将自制的石杠铃放下,擦去额角汗水,就听见门外刘愣子的声音。

“富贵!快出来玩,你在家里闷这么久,我们几兄弟都想你了!咱们去村西林子掏鸟窝,再到田埂摸别家的瓜,一同耍去!”

苟富贵走到门边,拔开木栓,推开院门。

门外站着刘莽子,身后跟着三四个少年,个个嬉皮笑脸。这伙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村里有名的混世魔王。从前原身常常跟着他们厮混,还觉得颇有脸面,为此没少挨老爹训斥。前些日子家中遭丧,这帮人才没来登门,没想到今日又寻上门来。

刘莽子见苟富贵开门,半点不见外,笑着伸手就要拉他往外走。

苟富贵抬手轻轻拍开刘莽子的手,开口问道:“莽子,你这是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大伙一起出去玩呗,如今也没人管束你了。”

“不行,我还有活计要忙,没空出去游荡,你们自己去玩吧。” 苟富贵手扶着木门,语气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往后也不必再来寻我。我每日要练弓劈柴,养家糊口,没有闲工夫玩乐。若是无事,莫要在院门口喧哗,免得扰我。”

话音落下,苟富贵不等对方再说,直接合上院门,只留几人愣在门外,满脸错愕。

“富贵这是受刺激了?爹娘过世对他影响这么大吗?整个人都转性了。难怪村里都说他性子古怪,好些日子都不曾出门。”

“走!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咱们自己玩去!”

将这伙人打发走,苟富贵合上院门,转身便继续引弦练箭。

平静日子一晃又是三四日,距离叔父苟河上次登门,已然过去整整一周。苟富贵站在院中,望着浮现在眼前的系统面板,心中暗自满意。

寿命:13/48.1

技能(一证永证):

猎弓箭法(第一层):64/100

劈柴刀法(第一层):25/30

自打开始练习深蹲、硬拉,他的气力与体能长进十分明显,猎弓箭法、劈柴刀法两项技能的熟练度都稳步上涨。最令他惊喜的,是自身寿命竟多出了一个多月。

想来是这些天作息规律,坚持苦修锻炼,把原本亏空的身子底子一点点补回来了。

这一日正午,日头暖融融的。苟富贵刚劈完柴火,正要生火做饭,院门外便响起一阵喧闹的呼喊。

“富贵!开门!我们寻了几只上好蛐蛐,要不要看看!”

从前的苟富贵最是痴迷斗蛐蛐。有一回,他为了弄到一只厉害虫王,甚至动了偷爹娘银钱的念头,只是没能得手,反倒被老爹当场捉住,狠狠挨了一顿板子,直到现在,想起屁股墩儿被揍的那股疼痛感,他还记忆犹新。

只是如今两世记忆相融,苟富贵早已没了当年对斗蛐蛐的兴致。

本想着直接拒绝刘莽子玩闹的请求,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多了几分计较:上次我已经断然回绝和他们一起玩闹,按常理,这伙人不该再来纠缠。为什么这次还来,他倒想看看,刘莽子一行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苟富贵放下擦拭弓身的粗布,走到院门,拔开木栓。

只见刘莽子几人手里捧着小小的瓦罐,罐口蒙着粗布,罐内蛐蛐阵阵 “唧唧” 鸣响。见苟富贵开了门,几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上前,献宝一般把瓦罐递到他眼前。

“富贵,全是上等货色,你瞧瞧!尤其是我这只大将军,牙口凶狠得很!我费了好大劲才捉到,昨天刚斗,一连赢了好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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